第477章 酒桌指点前程
何雨柱拎起桌上的五花肉走向小厨房。
许大茂站在八仙桌旁，搓了搓手，隔着玻璃门往里探了半个身子。
“柱哥，咱爷们儿喝酒，人多才热闹，我这就去后院把二大爷和光天请过来，一块儿喝两盅！”
“去吧，多拿几个酒盅。”
玻璃门合拢，何雨柱借着橱柜的遮挡，从空间仓库里摸出半只卤得骨酥肉烂的肥母鸡，盛满一盘油炸花生米，顺手抓出几根翠绿的蒜苗。
铁锅烧热，五花肉下锅焯水切片，回锅爆炒出灯盏窝，淋上红油豆瓣酱、撒入蒜苗段，大火翻炒间，浓烈的肉香弥漫了整间小厨房，半只卤鸡剁成小块，配着干辣椒段和花椒粒在油锅里翻滚一遭，盛出满满一大盘辣子鸡丁。
小厨房的门刚推开，回锅肉、辣子鸡丁和油炸花生米依次摆上八仙桌，屋门就被推开了。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迈进门槛，鼻子使劲耸动了两下，跟在后头的刘光天盯着桌上的两大盘肉菜，喉结上下滑动，脚底板像生了根一样钉在桌边。
“柱子，大茂过去叫我，我这还没进门就闻见肉香了！这段时间肚子里正缺油水，满胡同打听打听，还是你柱子做的饭最地道，这手艺没得挑！”
“二大爷，快上座！光天，别傻站着，搭把手摆筷子。”
于莉端着早就拨出来的两碗肉菜和米饭，笑着往门外走。
“二大爷，大茂兄弟，光天，你们跟柱子安心喝酒，我去耳房，省得你们爷们儿说话放不开。”
屋门关上，许大茂拧开莲花白的瓶盖，双手捧着酒瓶，先给刘海中倒满，又给何雨柱满上，最后才给刘光天和自己倒上。
“来，二大爷，柱哥，我先敬二位！咱们今儿个不醉不归！”
“好！柱子办事大气，咱们干一杯！”
刘海中端起酒盅，仰脖抿了一大口，砸吧了两下嘴，筷子稳稳夹走一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许大茂把酒盅喝了个底朝天，哈出一口长气，夹起回锅肉塞进嘴里，红油混着蒜苗香，嚼得满嘴流油。
刘光天端着酒盅陪了一口，筷子飞快地伸向辣子鸡丁，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柱哥，这鸡丁太香了，比过年吃得还痛快！”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刘海中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星，端着长辈的架子拍了拍刘光天的后脑勺。
“瞧你那点出息，慢点吃，还能少得了你的？柱子，你是不知道，今儿在车间，陈主任还跟我提了一嘴，说咱们院里年轻人就属你和许大茂有奔头。”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脸颊泛红，话匣子彻底打开，把早上在宣传科老孙怎么摆谱、自己怎么递烟赔笑、最后把往年底稿掏出来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柱哥，二大爷，你们是没瞧见老孙头那副臭架子！要不是记着柱哥昨天交代的话，我非把墨水瓶扣他脑袋上不可！不过柱哥这招真灵，大前门一递，老家伙立马就把压箱底的评分细则交出来了！”
何雨柱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老孙头在宣传科熬了十几年，眼瞅着快退休了还只是个普通干事，心里头有怨气那是正常的，他不图升官，就图个面子和清闲，你顺着他的毛捋，把杂活揽过来，他巴不得当甩手掌柜。”
刘海中连连点头，端起酒盅跟何雨柱碰了一下。
“柱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在厂里干活，就得摸准老同志的脉，大茂，你得多跟柱子学着点！”
“对对对，二大爷教训得是！柱哥把这老家伙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搞定老孙头，这只是让你在屋里能安稳坐下。”
何雨柱放下筷子，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想在宣传科站稳脚跟，往副科长那个位置上够一够，光靠写写画画可不够，得抓实权，攒人情。”
许大茂放下酒盅，身子往前探了大半截，旁边的刘海中听到“副科长”几个字，也挺直了腰板，把耳朵凑了过来。
“宣传科最核心的两样东西，全厂大喇叭的广播稿审核，还有各个车间的先进典型宣传，你既然进了宣传科，就主动跟王科长请缨，把下车间采访先进个人、写表扬稿的累活全接过来，再去跟广播室那边打好交道。”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满脸红光的刘海中，笑着举了举酒盅。
“你想想，哪个车间主任不想让自己车间多上几次厂广播？就说二大爷在的锻工车间，大茂，你隔三差五去给锻工车间写篇表扬稿，把二大爷带徒弟、赶进度的事迹往全厂大喇叭里一送，陈大海主任在厂长面前长了脸，二大爷在车间里也有面子，这人情能跑得了吗？长此以往，全厂各个车间主任的人情全拢在你许大茂手里，到时候王科长就算想压你，也得掂量掂量全厂干部的意见！”
刘海中听见自己的名字能上全厂大喇叭，眼睛都亮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
“好！柱子这主意正！大茂，你要是真来我们锻工车间采访，二大爷第一个支持你！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找陈主任！”
啪！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端起酒瓶子给桌上几人挨个满上。
“绝了！柱哥，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以前怎么就光盯着乡下那点蘑菇木耳的油水，没瞧见车间主任们这片大森林呢！二大爷，那咱们可说定了，等我彻底从放映室那边抽出来后我就去锻工车间给您写专访！”
“来来来，光天，别光顾着埋头吃肉，端起酒杯，跟大茂哥、柱子哥走一个！”
“得嘞！祝大茂哥早日当上副科长，也祝咱们爸早日上厂广播！”
刘光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高高举起酒盅。屋里四个老爷们儿酒杯撞在一起，酒水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欢笑声和劝酒声混在一块儿，把窗外的寒意彻底挡在了门外。
四合院外头刮起了更紧的夜风。
阎解成拖着那条磨烂了脚底板的右腿，一瘸一拐地推开大院门走了进来。
在车间干了一下午苦力，他的肚子里早就空得前胸贴后背，刚走到穿堂，浓烈霸道的回锅肉混着花椒辣椒的香气，顺着中院的风迎面扑来，直往鼻孔里钻。
咕噜……
肚子里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嘴里的唾沫疯了似的往下涌。
阎解成停住脚，窗户透出暖黄的亮光，中院何雨柱屋里传出许大茂的笑声、刘海中的高谈阔论，还有酒盅碰撞的清脆声响，他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布满黑油泥和血口子的双手，喉咙发紧，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了前院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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