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老孙掏出压箱底笔记
“啪！”
一直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阎埠贵，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几个空碗乱跳。
“你给我闭嘴！吃着家里的饭，你还敢跟着外人一块儿编排你老子？一群兔崽子懂个屁！也不知道是哪个遭瘟的在背后嚼舌根子！”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阎解放骂道，“要不是你大哥那个不争气的废物自己脚底下没根摔断了腿，咱们老阎家能让人看笑话？！”
阎解放被吼得脖子一缩，梗着脖子小声顶了一句：
“那不还是因为您连几毛钱车费都要省嘛……”
“你还敢顶嘴？今天晚上你那半块窝头扣下来，留着明儿个早上吃！”
阎埠贵气得伸手就要去夺阎解放手里的窝头。
就在堂屋里父子俩抢窝头的时候，外头耳房里突然传来了“咣当、咣当”拿铁勺敲铝饭盒的刺耳声响，紧接着就是阎解成扯着破锣嗓子的叫嚷声：
“妈！爸！你们在堂屋里头吃独食呢？赶紧把我的那份实心窝头和热稀粥端过来！我这脚腕子又开始抽筋疼了，要是饿出个好歹来，明儿个咱们就一块儿去纺织厂劳资科退工去！”
听到“退工”这俩字，阎埠贵伸出去抢窝头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耳房的方向对杨瑞华吼道：
“去！把锅里那半块窝头塞进那个讨债鬼嘴里，堵住他的臭嘴！”
堂屋里骂声一片，耳房里敲饭盒声不断，老阎家屋里屋外彻底吵成了一锅粥。
就在前院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过了垂花门，迈进中院。
中院里头却是另一番安静祥和的光景。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正拿着一把大竹扫帚，带着五岁的养子易小松在扫台阶上的积雪。
易小松手里拿着一把小笤帚，学着易中海的样子，一板一眼地把雪扫到墙根底下，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屋里头，一大妈正带着四岁的易小梅在糊窗户纸，母女俩有说有笑。
听见车轱辘碾雪的动静，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扫帚，直起腰看见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
“柱子，下班了？今天厂里头事儿多不多？”
自从收养了这两个烈属遗孤，易中海心里的养老魔怔散了，整个人看着都比以前慈眉善目了不少。
何雨柱捏住车闸停下，支好自行车，笑着点了点头：
“刚忙活完。一大爷，您这身体刚好利索，扫雪的活儿慢着点干。”
易小松一看见何雨柱，立马停下手里的小笤帚，规规矩矩地站直了小身板，脆生生地喊道：
“何叔好！”
何雨柱看着这懂事的孩子，伸手进棉袄兜里，借着衣兜的掩护从空间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弯腰塞进易小松的小手里。
“小松真乖，拿着，跟妹妹一人一颗，甜甜嘴。”
“谢谢何叔！”
易小松捧着奶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却没急着剥开吃，而是转身哒哒哒地跑进屋里去找妹妹分糖去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眼角泛起几道欣慰的笑纹，冲着何雨柱感激地点了点头：
“柱子，老是让你破费给孩子拿糖。快回屋去吧，于莉在屋里头等着你开饭呢。”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走上正房台阶，掀开厚实的棉门帘走进温暖如春的屋里。
西厢房贾家的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棒梗正坐在炕桌前安安静静地写作业，秦淮茹在炉子边热着窝头；后院刘家和许家飘出阵阵说笑声。
偌大一个四合院，除了前院老阎家还在那儿跟乌眼鸡似的内斗不休，其余各家各户，全都透着一股子踏实安稳的劲儿。
隔天上午，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里。
许大茂端着搪瓷茶缸子坐在自个儿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今天刚印出来的厂报简讯，眼角余光却一直往斜对面的老干事老孙那边瞟。
昨天中午他听了何雨柱的指点，回办公室奋笔疾书把刘海中的先进事迹稿写完之后，二话没说，双手捧着稿子去请老孙帮忙“润色把关”。
老孙起初还端着老资格的架子，哼哼唧唧地改了几个标点符号。
可等下午三点全厂大喇叭响起来，女广播员在念完表扬稿的最后，字正腔圆地念出“本篇通讯由宣传科孙建业同志指导撰写，许大茂同志采写”的时候，正在喝茶的老孙当场把一口茶叶沫子全喷在了报纸上！
紧接着下班前，王科长还在科务会上当众夸奖老孙“发挥老同志传帮带作用”，又表扬许大茂“谦虚好学、懂得尊重老前辈”。
这一套组合拳砸下来，把在机关里头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老孙，给砸得晕头转向、老脸通红！
此时，老孙在椅子上扭动了两下屁股，放下手里的钢笔，清了清嗓子，主动站起身拎着暖水瓶走到了许大茂办公桌旁。
“大茂啊，水喝完了吧？来，孙哥给你续上！”
许大茂受宠若惊地赶紧站起来，双手扶住茶缸子：
“哎哟孙哥，这哪能劳您的驾啊！折煞兄弟我了！”
老孙把水倒满，搁下暖水瓶，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低头忙活，便弯下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皮面都磨得发亮的厚笔记本，轻轻推到了许大茂手边。
“大茂老弟，昨天那篇广播稿的事儿……哥哥我承你的情了！你小子是个讲究人，不贪功、懂规矩，比前两年分来的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中专生强出十条街去！”
老孙拍了拍那个旧笔记本，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是哥哥我在这宣传科干了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全厂各类材料模板，从年终总结、先进事迹、生产动员，到上级领导视察的欢迎词，里头连用什么词儿、怎么排比、哪位厂领导喜欢听什么调调，全都有批注！你拿去抽屉里锁着慢慢看，往后科里头再派写材料的活儿，你有拿不准的，随时招呼哥哥一声！”
许大茂看着手边这本堪比“通关秘籍”的厚笔记本，呼吸都急促了两分，伸出双手把本子紧紧按在胸口，满脸感动地压低嗓门：
“孙哥！啥也别说了，您就是我的亲哥哥！今天中午咱们去三食堂，我找我柱哥给咱们哥俩盛一饭盒锅底最稠乎的熬白菜，再给咱俩的窝头多匀半勺菜汤油星子！”
老孙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满意地踱步回了自己的座位。
许大茂坐回椅子上，翻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心得的旧笔记本，心里头对何雨柱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根大前门、一个挂名的虚衔，就把科里头最难缠的老油条收服得服服帖帖，连压箱底的看家本事都给掏出来了！
柱哥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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