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秘制水煮鱼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迈过穿堂门,中院的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廊檐下架着两根长竹竿,上面晾着十几件巴掌大的浅蓝与鹅黄棉布小衣裳。
何雨水和于海棠下午刚从学校放假回来,这会儿正站在竹竿前,一左一右踮着脚,帮于莉往竹筐里收晒干的婴儿衣裳。
冬末的日头没多少热乎气,晒了一整天的棉布却蓬松柔软,在于莉手里叠得方方正正。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一阵轻响,车后座的帆布袋敞着半边口子,露出底下草绳拴着的肥厚鱼尾,旁边还捆着一包黄澄澄的豆芽菜。
“哥,你可算回来啦!”
何雨水最先转过头,把手里的一件小夹袄塞进竹筐,蹦跳着迎上前,两只眼睛直往车后座上瞟。
于海棠也跟着小跑过来,看清网兜里那条还在甩尾的大草鱼,呼吸停了一拍,嗓音里透着欢喜。
“姐夫,这么大一条活鱼,这得有三四斤重吧?”
何雨柱单脚一踢,将自行车撑子支在廊下,伸手解开后座上的麻绳,把旧报纸裹着的黄豆芽递给于海棠,又顺手接过何雨水手里的竹筐。
“三斤四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物,肉紧实着呢。”
转头瞧见于莉扶着腰慢步走过来,棉袄外头只套了件单薄的坎肩,何雨柱眉头皱了一下,腾出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把人往堂屋门帘那边带。
“外头风硬,刚过完正月地面还返寒气,你站院里吹什么风,赶紧进屋上暖炕歇着去,剩下的活儿有雨水和海棠呢。”
于莉顺着他的力道往屋里走,眼角扫过他手里拎着的草鱼,嘴上小声念叨起来。
“家里还有咸肉和白菜呢,又花冤枉钱买这么大的鱼……”
“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补身子,那能叫冤枉钱吗,再说了,雨水和海棠在学校啃了一礼拜杂合面窝头,周末回家不得见点荤腥?”
挑开厚棉帘,何雨柱看着于莉在暖炕沿上坐稳,又把装小衣裳的竹筐放到炕桌边,这才折身退回廊下,冲站在台阶下的两个姑娘扬了扬下巴。
“雨水,去水池那边打一桶新水过来,跟海棠一块儿把这包黄豆芽择干净,根须全掐了,洗两遍控干水,今晚哥给你们做道地道的水煮鱼。”
“得嘞,海棠,咱们快去。”
何雨水脆生生应下,拎起墙角的铁皮水桶就往中院水池子跑,于海棠捧着黄豆芽跟在后头,姐妹俩脚下生风,笑闹声在院子里荡开。
何雨柱拎着草绳,提着那条三斤多重的草鱼走进厨房,反手合上严丝合缝的松木门,咔哒一声落下门鼻,又伸手检查了一遍镶着明瓦玻璃的窗户插销。
只要这门窗关严实,热气和油烟全顺着直通房顶上方三尺高的烟道往半空里散,任凭前院和中院的街坊鼻子再灵,也闻不见半点肉腥味。
挽起蓝布工装的袖口,何雨柱露出结实的小臂,将还在扑腾的草鱼按在厚木案板上,右手抄起熟铁菜刀,翻转刀背照着鱼头正中干脆利落地一拍。
啪的一声闷响,三斤多重的草鱼抽搐了一下,当场在案板上不动了。
刀刃顺着鱼尾逆向平推,细密的鱼鳞成片翻卷脱落,没有一片溅到案板外头。
两根手指探入鱼鳃一抠一拽,暗红的鱼鳃连着肚肠被整副扯出,舀起一瓢清水冲净腹腔内的黑膜,整条鱼在案板上泛着青白的光泽。
左手稳稳按住鱼身,何雨柱右手持刀贴着主刺平推过去,手腕发力又稳又准,刀刃擦着鱼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过眨眼工夫,两扇肥厚的净鱼肉便彻底脱离骨架,连半点碎肉茬都没留在骨头上。
把鱼头劈成两半,鱼骨斩成寸段丢进粗瓷盆,何雨柱将刀身一斜,与案板呈三十度角,刀刃在净鱼肉上飞快起落。
第一刀切入鱼肉三分之二不断,第二刀顺势落底,一片薄厚均匀且形似展翅蝴蝶的鱼片便滑落案头,案板上很快铺满了一层半透明的蝴蝶鱼片。
将鱼片尽数拨进白瓷盆,何雨柱抓起一撮细盐和少许料酒淋上,五指张开顺着同一个方向快速抓拌,直到鱼片吸饱水分,表面起了一层滑润的胶质。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空间土鸡蛋磕开,只取蛋清倒进盆里,再撒上一把干淀粉抓匀,将鱼肉里的水分牢牢锁住。
刚把鱼片腌好,厨房门外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哥,豆芽择好洗净了。”
何雨柱拉开门栓,从何雨水手里接过沥水竹篮,里头的黄豆芽掐去了头尾,根根饱满脆嫩,还带着凉水浸过的湿气。
“成,你们俩回堂屋陪你嫂子说话,把堂屋门也带上,最多两刻钟就开饭。”
打发走两个妹妹,何雨柱重新掩好厨房门,弯腰抽开灶台下的风门,火苗呼地一下蹿高,舔舐着铁锅底部。
一勺熟猪油滑入热锅,融化成清亮的油汪,何雨柱舀起两大勺红油豆瓣酱倒进锅里,拿着铁勺背贴住锅底慢推慢碾。
随着油温升高,豆瓣酱在热油里翻滚出细密的泡沫,醇厚的酱香和红亮的油色被彻底逼了出来。
拍碎的老姜与大蒜连同葱段下锅爆香,斩好的鱼头与鱼骨顺着锅边滑入,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微焦。
何雨柱拎起旁边炉子上的滚水壶,照着锅里冲入大半锅开水,滋啦一声响,滚烫的蒸汽腾起,汤汁在猛火催逼下翻滚激荡,由清转白后又与红油交融成一锅浓汤。
他先将洗净的黄豆芽倒进滚汤里焯烫断生,用大漏勺捞出,平铺在一个尺半宽的白底蓝边大瓷盆底部。
随后捞尽锅里的鱼骨和料渣,将灶火压小,让锅里的红汤保持将开未开的微沸状态。
端起腌制好的鱼片盆,何雨柱手腕一抖,用长筷将蝴蝶鱼片一片片拨入汤中。
雪白的鱼片一遇热汤,边缘迅速卷曲定型,他没有立刻用勺子去搅,只等鱼片在汤里浸了十几个呼吸,这才拿漏勺背轻轻一推。
半透明的鱼片此刻已变得洁白细腻,在红亮的汤汁间浮沉,轻轻一颤便要碎开。
何雨柱眼疾手快,端起铁锅将鱼片连同滚烫的红汤一并倾入垫着豆芽的大瓷盆中。
鱼片在盆里堆得冒了尖,他从调料罐里抓出一大把剪成寸段的干红辣椒,连同一小撮空间出产的汉源红花椒,均匀地铺撒在鱼片顶上。
铁锅重新架回猛火,舀入两勺熟菜籽油,待锅底升起一缕青烟,何雨柱左手端稳大瓷盆,右手拎起铁锅,将那勺滚烫的热油当头浇在干辣椒与花椒粒上。
刺啦一声脆响在厨房里回荡,干辣椒段迅速变成深邃的棕红色,花椒的麻香与辣椒的焦香在高温下彻底迸发,混合着鱼肉的鲜甜,在密闭的厨房里翻涌盘旋。
还没等那股热浪散尽,紧闭的厨房门外已经传来了于海棠吸鼻子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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