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治逆子亮底牌

周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四合院的青瓦房顶还覆着一层薄霜。

何雨柱准点醒来，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于莉，轻手轻脚披衣下炕，走进厨房。

昨晚吃水煮鱼剩下的那盆鱼骨和黄豆芽，已经被何雨水滤去上头的干辣椒和花椒，装进一个干净的砂锅里。

何雨柱引着炉火，把砂锅架上去烧开，又兑入两瓢空间井水，撇去浮沫，下入四把细白如银丝的精白面挂面。

趁着面条翻滚，他从空间里取出四个个头硕大的土鸡蛋，沿着锅边依次磕进滚沸的鱼汤。

盖上锅盖焖了三分钟，揭开时，蛋白已经凝成洁白柔嫩的荷包状，蛋黄还带着流动的溏心，何雨柱抓了一把切碎的青蒜苗撒上去，鲜香热气随即溢满厨房。

堂屋里，于莉已经穿好棉袄洗漱完毕，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扎好了麻花辫，正把高三复习课本和笔记本往帆布挎包里装。

“来，趁热把这碗鱼汤面吃了，一人一个荷包蛋，雨水、海棠，你们俩今天要是出去中午不回来，我给你们装四个包子带着。”

何雨柱把四大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挂面端上桌，于莉的碗里除了一个荷包蛋，还多盛了几块昨晚留出的净鱼肉。

于海棠捧着热乎乎的瓷碗，先喝了一大口鱼骨浓汤，眉眼随之舒展开来，笑着向何雨柱道谢。

“谢谢姐夫，有这碗热汤面垫底，我跟雨水在图书馆坐一上午都不带冷的！”

中院正房里一家人吃得热乎，前院阎家的堂屋门帘却在晨光里掀开了一条缝。

家里其他人还没全醒，杨瑞华刚在锅台前熬好一锅二合面稀粥，蒸笼里热着几个掺了豆渣的杂合面窝头。

阎埠贵穿戴整齐，走到锅台前，没让杨瑞华插手，自己拿起勺子，往粗瓷碗里盛了八分满的二合面粥，又从笼屉里夹出半块实心窝头放在碗沿上。

那分量与他自己还有阎解放平时的早饭相同。

杨瑞华看着碗里没放鸡蛋，也没下面条，嘴唇动了动，伸手扯住老伴的袖口。

“老头子，解成昨晚可是放了狠话，说今天早饭见不着鸡蛋和热汤面，他还要往院门口爬呢，你就端这个过去，万一他又砸瓦罐怎么办？”

阎埠贵侧过脸，把袖子抽回来，端稳粥碗。

“你守好锅台，把堂屋门关上，里头有什么动静，谁也不许进来插嘴！”

丢下这句话，阎埠贵端着那碗稀粥和半块窝头，走到耳房门前，抬脚踢开门扇，迈了进去。

耳房里光线昏暗，阎解成早就醒了，正半靠在叠起的破棉被上，右脚打着木板夹板搭在炕沿边，见阎埠贵端着碗进来，他往碗里扫了一眼，脸上的神色随即沉了下来。

“爸，您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昨晚我话说的不够明白？我这脚腕子裂了骨头，大夫让补营养，今天我的鸡蛋和热汤面呢？”

阎解成说着伸手去摸靠在炕头的破木棍，作势就要掀被子往地上挪。

阎埠贵面色未变，走到木板床前，把二合面粥和半块窝头放在床头小矮柜上，拉过屋里唯一一张破方凳坐下。

“木棍你就别摸了，外头刚下过霜，砖地滑的很，你要是真想把左腿也摔折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把院门打开。”

阎埠贵语气平直，像是在讲台上训逃课的学生，一句话便让阎解成抬到半空的手停住了。

阎埠贵伸出两根手指，在矮柜上的瓷碗边沿轻轻点了两下，压低声音，把话说到明处。

“解成，咱们爷俩今天把窗户纸捅破了，从今儿起，你养伤这两个月，每天早中晚三顿饭都按老阎家全家的标准走，家里人喝二合面粥，你就喝二合面粥，家里人啃半块实心窝头，你也啃半块窝头，多一粒米、多一个鸡蛋都没有！”

阎解成眼珠一瞪，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起来，抓起矮柜上的粥碗就要往地上摔。

“好啊！你们老两口真够狠的！不管我死活是吧？行，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再去纺织厂把工位退了，大家伙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你摔！你现在就把这碗摔了！”

阎埠贵没有伸手阻拦，反倒探身靠近，三角眼落在阎解成脸上，声音沉了下来。

“阎解成，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三岁吃奶的娃娃，你少拿退工和爬街道办那套吓唬你妈来糊弄我，老阎家最讲究个公平，为了买你身上这个第一纺织厂机修工的正式名额，我跟你妈把攒了三十年的七百块钱棺材本全掏空了，一分没留！”

他抬手指向阎解成绑着夹板的右腿，嘴角压低。

“我花七百块买这个铁饭碗，是指望你进厂好好学手艺，按月领二十七块五的正式工资，让老阎家跟着沾光回本，绝不是花七百块钱请回一个躺在炕上天天吃鸡蛋、喝热汤面的大爷，你要是真把工位退了，七百块钱打水漂，我顶多心疼几年寿命，可你呢？你没了正式工身份，瘸着一条腿，在四九城连个扛大包的零工都未必找的到，你后半辈子吃什么喝什么？”

阎解成握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不定，嘴唇张了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阎埠贵见他没再叫嚷，接着往婚事上引。

“还有，你以为你天天在院里扯着嗓子喊高利贷、逼亲妈煮鸡蛋，很威风是不是？前阵子因为于海棠那档子事，你在南锣鼓巷的名声本来就不体面，好不容易有了纺织厂正式工的招牌，才能托远处的媒婆给你寻摸一门好亲事。”

阎埠贵放慢了语速，每句话都压着阎解成的心思。

“可你要是接着这么闹腾，三天两头摔瓦罐、爬院门，把自家的底细全摆给街坊四邻看，外头人会怎么传你？说你阎解成既是瘸在炕上养伤的伤号，又是连亲爹亲妈都逼着低头的混账白眼狼，这话一旦传开，附近媒婆和女方家里都要掂量掂量，你告诉我，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躺在炕上吃独食的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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