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银子
狐狸眼也眯起眼睛，两个人小眼眯小眼。
“你倒聪明。”狐狸眼将身子向后微靠，拿起桌上的茶杯新添了茶喝起。
“这里，是我的铺子。”
奶奶的，学习多重要啊，特别是学习皇历，出门看皇历最为重要！自己还在这里叭叭的和掌柜的谈合作呢，楼是人家的，这里的人都是人家的，自己还在这高深莫测的问人家掌柜是不是他的人，脚趾都能抠出一栋别墅了！
狐狸眼喝着茶水，轻轻对着杯子呵着气，“觉得你自己很傻吧？”
咬牙也不能承认！
“不，不是，我其实早就算出来了！”齐欣抬起她高傲的头颅。
狐狸眼扬着眉，“和谁学的？别告诉我你是自己悟的。”
齐欣硬着头皮脑子里马上闪出一个人，“玄空道人是我师父！”
“哦？”
面对不太相信自己的人，齐欣底气莫名的足起来。
“我师父算卦很厉害的，我是他老最得意的弟子，受他真传。就比如说你让人把我带到这，又拖延了许久，你要的就是不吵到你前面的生意，还能把我控制住，对不对？”
男人老神在在，“看来你也不完全傻。”
我不但不傻，其实还是挺聪明的。
“我倒要问问你，你将我拦在这里抢我银子，要怎么说？别以为是你的店，我就怕你了。”
面对赤果果的威胁，狐狸眼睁大了些，一脸不屑与不信。
齐欣咬碎银牙，这是你逼我的。
她站起身，“有什么后果你可要负责。”
男人看了齐欣半晌，“可以。”
齐欣挑起帘子，嚷出80分贝的噪音：“各位小姐们注意了，里间首饰一折啦！”
前堂原本还热闹的声音仿佛被吸走了，好几个人都朝着里间看来。
齐欣的语速如同机关枪，“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店铺黄了，老板死亡了！一折一折，全部一折，谁先抢到算谁的！”
狐狸眼没想到齐欣会无赖至此，他一把扯过齐欣，不等他发火，几个千金贵女已经走过来，她们眼中闪过购物的幸福光芒，“哪里的东西一折？”
还有几个小姐看到狐狸眼，她们眼中的光芒和那几位要捡便宜的贵女一模一样。
狐狸眼脸秒绿，不等他发话，他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将朝这边拥过来的人拦住。
“你……很好。”
狐狸眼伸手将还招呼人的齐欣扯进里间，当的一声将门关上，吵闹声全关在外面。
“我让你把银子交出来！”
面对气极败坏的男人，齐欣微然一笑，“你和谁俩呢？官差抢银子你还有理了！”
狐狸眼咬着牙，似乎要咬下齐欣一口肉，“我让你交出银子是因为你的银子有问题！”
“胡说八道，这话你为毛刚刚不放，现在说当我傻？！”
男人两眼直冒火，“你就是傻！拿着假银锭子出来花，不是遇到我，你早让人扭送到官府去了！”
齐欣怔了下，看着狐狸眼铁青的脸，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是假银子！”
“所以让你把银子交出来！”
“那你不把……放明白，我哪知道，你早该说！你为什么不明说，耽误了半天你是何居心？”
男人咬着牙，也懒得和齐欣再多说一句，只吼了句“快”。
齐欣将银子掏出来先自己看了遍，好像是没问题。
男人将齐欣推到一边，伸手夺过齐欣手上的银子，“你不愿意相信我现在就将你带到衙门上去。”
沾衙门的边对自己不利，而且齐府的人如果知道她被带到官府，就算没她什么事，他们大概也不会管她，她如同弃子。
但齐欣并不打算讨价还价。
“银子可以给你，不过我也有损失，我是苦主啊。那么，现在我把银子交上去，是不是就等于是证物了？”
齐欣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等她的下文，齐欣清清嗓子，“我的想法是，既然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把真银子兑换给我。”
“做梦。”男人的话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是你觉得吃了亏，和我们回衙门再说，京城正调查假银案子。”
动不动就拿回衙门说事，眼前的狐狸眼滑头得很。
齐欣努力让自己脸色平静，“拿去就拿去，算我帮助官差大人们吧。”
齐欣说完就要走，男人依然堵着门，“说，这银子是你哪得来的？”
齐欣早想起是谁给她的假银子了，“是我家家奴齐贵给我的。但是现在就算抓了他，他也不会承认的。所以你们可能还需要我帮忙。可以的，你们可以给我银子雇我帮你们。”
男人转过身去，“不必了，我们衙门不需要傻子。”男人说完就走，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的叫嚷声还依然很大。
男人回头看了齐欣一眼，齐欣也正恨得直磨牙。
男人甩袖就走，跟着他的小厮扭头对齐欣道：“蠢物！”
“哎你说谁？你们会后悔的！”有本事你们不用功夫和刀，咱们单挑，我能骂到你自尽！
“晦气！”齐欣沉着小脸离开金翠楼。
“若是要我说，自然是晦气的。”
男人低垂着眼帘坐在小炕沿，手上轻轻拨弄着刻着的方木，将木块凑到自己脸前轻一吹，木块上的碎屑都飞扬到地上，露出木块上已经成形的葫芦状，左看右看。
“王掌柜用了小半天才和别人解释清我们不打折。我原本是想去拿人的，可是见是她才改了主意。祖父，我是听您的为她着想，不叫她去衙门，她倒来坏我生意，给我添乱。”
书后那人轻笑出声。
男人停了手，皱了下眉，“祖父，您别笑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让我帮她？我瞧她不需要任何人去帮。”
小炕上正盘腿拿着书看的老人听了男人的话，将书放下，“有你在，我才放心。那孩子也是没一点根基的，我们能帮自然要帮上一把。”
“可是，祖父，到底为什么您要帮呢？您总不肯告诉我。”
老人笑了笑，将书重新拿起，“我不是说过时候不到，现在时候依然不到。你只要帮她一把便是，也不用别的。”
男人将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刻好的木块上，“我已经帮过她几次了，不是顾及您的话，就今日的事足够将她人带到衙门去，偏她还不领情，我看您是白操了心了。”
“她会懂的。还是需要些时间。我倒觉得，你不妨让那女娃子帮你查查案子，你不是说她都极快的猜到家奴背叛要害她么？而且那么快能想出对策、做出反应，说明她心思敏捷，大理寺不正需要这样的人？”
男人像是被蜇了一下，“算了祖父，大理寺不需要她。”
男人心道，就她那泼实劲，市进婆娘都比不过她。
老人的笑声带着些狡黠，“你别急着否定，大理寺有这么一个人我觉得倒好，而且，有些女囚让女人审问可能会更好。”
男人听了这话深吸口气，“她？还是算了吧。”
“你们都年轻，再等等看也使得。”老人看着手上的书，“而且，你不想早早破了假银子案了？”
男人沉默了。
“好了，木块不必再用沙纸磨了，我自己慢慢用手摩挲着就可以了。”
男人知道这是祖父不想再提话的意思，他站起身，“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去吧。”
男人走出去，老人隔着半支开的窗子看着出了院子的男人。
身材挺拔又天生带着贵气，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长相，也难怪会有许多侯门将相要把女儿嫁给孙子。
只是，他以为，婚姻大事对男人也好，对女人也罢，都是一场新的选择，选不好，一生尽毁。他孙子的路，要让孩子自己来选，而非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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