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常的大人
齐欣气呼呼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这时，同香跑了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同香向外看了眼，“奴婢刚刚看到秦大人好像不高兴的走了呢？”
“他有大病。”齐欣更气，原本还想好好谢谢这个人，没想到这人脾气比人还大。
同香见齐欣在气头上，没说话。待到回到齐府，同香才陪着笑脸说：“小姐，奴婢有些事是不懂的，不过奴婢懂得秦大人好歹救了您，而且每次秦大人出手也大方，也多给了咱们许多银子，您就别生他的气。”
齐欣灌了一杯茶才说：“我也知道他救了我，我也感谢他多给银子，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往日我帮着他一起办案，也没见他这么生过气，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您说秦大人会不会是因为您不顾自己的安危才生气的？”
齐欣将茶杯重重一放，“不可能！他我还不了解，哪次都说有危险，哪次不叫我去了？我看他就是嫌上一次给我银子给多了，他心疼了。”
“秦大人……好像不是那样的人。”
“狐狸眼本来就是心狠手黑之人！”
同香劝了齐欣一会儿，齐欣不再提这事。
同样生着闷气的还有坐在马车上的狐狸眼。
狐狸眼，狐狸！都是那个不知感恩的女人背后唤他的名字，他是有名字的，满朝谁不知道他的名字——秦征。
唯有她，敢这么唤他，他却也依了她了，她还要如何？
秦征看着清扬将人押走，大步回到大理寺自己的房中。
没一会儿，清扬走进来，“大人，别怪我多嘴，这个齐大小姐是怎么回事？您救了她，她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大人您为什么不告诉她您在那里守了半日了，还不是担心她有危险？就是上一次二凤那次，也是您不放心才救下的她，您救了她一次又一次，还被她诓了许多银子，您都不曾生气，她倒生了气……”
秦征抬起眼来，清扬才觉气氛不对，识趣的闭上嘴巴。
秦征沉着脸，“没事快去把那个崔先生审问个明白，学妇人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你也好意思？！”
清扬心道自己替大人抱不平，大人怎么还生气了？
他低头退出去。
秦征这才深吸口气，望着书案上卷着的卷轴发起呆来。
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到她转过身去、崔先生抽出匕首冲向她时，他的心是抖了一下的。
于是他才会冲出去踢飞崔先生的匕首，更是气她不知道防着身后人的暗算。就这么一气，脑子一热骂了她。他是想告诉她，平日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还想告诉她许多，却不知道该和她如何开口，又是以什么理由开口说。夫子教的书很多，没有哪本该告诉他如何和她说上一句令她感兴趣的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拂袖而去的身影在眼交晃了又晃，如同倒放一般。脑子嗡嗡作响着，响的都是她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
他是怎么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秦征忽的站起身，推门走出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急忙躬身，“大人。”
“清扬把崔先生关在哪了？”
“已经押在暗牢里了。”
秦征没说话，朝着暗牢走去。
他说过的话，他是记得的，他不会让她的努力白费掉，定要让崔先生吐出些东西来！
等秦征从暗牢里回来时，已是新月当空时。
他不由得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月亮，那一抹弯起的月角，倒像她笑起时的嘴角，弯得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也不知道她是睡了没……
秦征看着月亮，不知不觉中问身旁的清扬，“这个崔先生着实招出些东西了，照道理我们应该告诉齐小姐一声。”
清扬一晃脑袋，“大人，我们凭什么告诉她？她今日那样对您呢。再说了，她只是大人雇来查案的人，而非大理寺的人，有什么理由该知晓大理寺案子的进程？！”
秦征低下头来，沉默了。
清扬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说是齐家大小姐，连齐府现在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地方了，大人能屈尊用她、和她说话，都是给她脸面了，她还不自知，我看她……”
秦征再不想听，走快起来，将清扬甩在后面。
“大人，您怎么忽然走这么快，可是有什么事想起来了？小人去做便是。”
秦征头也不回，“闭嘴！”
清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大人今日的脾气这么怪，见谁都要发火似的，刚刚对那个崔先生下手更狠，和往日一点不同。
大人怎么了呢？
秦征沉着脸回到房中，清扬小心翼翼的跟进来，“大人，刚刚府上来人问您今日是否回去？”说到这里，清扬观察着自家大人的脸色，连忙又补了句，“是长公主叫人来问的。”
秦征拿起桌上的笔，“不回。”
清扬才要退出去，就听自家大人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崔先生交待的事，倒是很重要。”
清扬急忙转回身低头应话，“是，他说的确实对这起拐卖小孩的事很重要，而且他还说……”
“齐小姐一直为此很是出力。”
此时，清扬如果还听不出个头绪来，他真是白在秦征身边这么久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提笔没动，状若沉思的秦征，先是“啊”了一声，马上道：“大人，您说得对，不然小人明早将此事告诉给齐小姐吧？”
提着笔的男人抬起头来，“明早，是不是晚了些？”
“现在只……”
清扬的话还没说完，秦征已经放下笔，“确实应该现在。”
现在？！自己可没说现在啊！
看着已经重新披上大氅的自家大人，清扬急忙跟上前。
秦征回头，“你不必去了，我自去一趟，将此事告诉给齐小姐，也让她有个防备。”
清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人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似乎像是解释给自己听，“齐小姐确实出力不小。”
说完，自家大人就走了。
清扬看看外面的天色。
我的大人，三更天你去齐府找人家未出阁的大姑娘？真合适么？……
清扬还在发呆，才走出去的秦征又折回来，“齐大小姐住在齐府哪个院子？”
“啊？”清扬完全回不过神来。
秦征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不是不是，齐大小姐住在最后面的院子里，院子里有许多梧桐树。”
“嗯。”秦征又离开了。
清扬看着消失不见的秦征，口中喃喃自语，“我家大人只怕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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