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仙对仙
赵小姐有些迟疑，“齐姐姐，这和驱邪有关么？”
齐欣点了下头，“有关。”
赵小姐头一低，眼泪落了下来。
“我这奶娘并非我第一个奶娘，她是我半岁时到我身边来的。说来她也是苦命之人，嫁了人只生得一女，我这奶姐姐比我大四个月。说来我奶娘很是能干的女人，可是，她那丈夫却嗜酒如命，每每喝醉就会打她和我奶姐姐，那么小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后来，我因先前的奶娘病了，我娘怕病气过给我，找了我现在的奶娘来，我奶娘从此来奶我。每每发了月例，我奶娘还要给她那丈夫买酒喝。纵是这样，那男人见我奶娘一次，还要打她，每次我奶娘回来都带着些伤。”
“后来，在我十岁时，那个男人喝醉了酒掉河里淹死了，我娘开恩，将我那奶姐姐也接到府里来，我奶娘和奶姐姐也算是脱离开那个男人了。”
“后来他们一直在你府里？”
赵小姐点点头，“是，她们娘俩一直在我府里。”
“那你奶姐姐在府里做什么？”
“我娘因我奶娘一直待我好，叫我奶姐姐管着我院里的一切事。后来奶姐姐出嫁了，她就不再做事，偶尔过来走走说说话。我奶姐姐因那样的父亲，从小身子不好，总闹个病的，我见她可怜，也时常接济她。”
“那你奶姐姐现在人呢？”
“我奶姐姐前段时间出嫁了，丈夫还是我娘替她挑选的，是我们铺子里的记账先生，我娘把人品都打听得清楚了，我奶娘对女婿十分满意。”
齐欣一挑眉，“她娘都病了，难道你们没告诉她么？”
“我怕我奶姐姐担心，所以没告诉她。”
“那她上次回来看你奶娘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赵小姐想了想，“大概是半个月之前了吧，我奶姐姐还在我这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中间你奶娘回去看过你奶姐姐么？”
“好像是没有。”赵小姐不明白齐欣为什么一直在问奶姐姐的事，“齐姐姐，难道此事和我奶姐姐有关么？”
齐欣垂下眼去，“我只是都想知道些，对她驱邪有好处。”
“原来这样啊。”齐小姐点点头，“那我用不用把我那奶姐姐找来？”
齐欣没回答，继续问，“赵夫人现在是不是想把何妈妈告老送回庄子上去？”
赵小姐叹口气，“我娘确实有这个想法，可是我总觉得如果这样做了，好像我连奶娘的恩都没报，就把人赶走了一样。我一直想着，如果将她这样送走，庄子里哪有府里好？那时候也未必过得舒坦，我于心不忍。”
齐欣站起身来，“赵妹妹，你现在叫人把你奶姐姐叫来吧。不过有件事，希望赵妹妹依我？”
赵小姐看着齐欣，“姐姐能帮忙已是感激不尽，姐姐想如何行事我全依姐姐。”
“好，那就把人找来吧。”
赵小姐急忙叫人去请她奶姐姐。
赵小姐的奶姐姐来时，齐欣和赵小姐在正房里说话，待人走进来时，齐欣打量起眼前的人。
那妇人也就在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细眉细眼，薄唇小嘴，穿着说不上好，只是普通妇人的穿着。她一进来先给赵小姐施礼，赵小姐叫她起身，这才介绍齐欣，“这是齐小姐。”
小妇人又向齐欣见礼。
齐欣看向那小妇人，“你娘病了。”
小妇人明显一愣，“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为何没人告诉给我？”
齐欣看了小妇人一眼，“你娘现在在西厢。”
小妇人转身就出门直奔西厢，齐欣和赵小姐紧跟在她身后。
一进西厢的门，小妇人看到几个婆子强按住的何妈妈，一刹那间，齐欣看到奶娘何妈妈的眼中有道光一闪而逝。
小妇人怒极，“你们给我松开手了！”
婆子们看向赵小姐，赵小姐皱着眉点了下，婆子们才退下。
何妈妈呆呆的望着多宝格，也不看小妇人，小妇人急走过去，“娘，您是怎么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何妈妈还是念着那句，“回山林、回山林”。
小妇人转头看向赵小姐，“你不是说会照顾好我娘的么？我娘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小姐正不知如何做答时，齐欣平静的说道：“何妈妈中邪了。”
“中邪了？”小妇人疑惑的看了眼何妈妈，何妈妈忽然发起狂来，抓住小妇人的手，上去就是一口正咬在小妇人手臂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料到何妈妈会咬小妇人。
小妇人惊叫一声，死命的去推何妈妈，何妈妈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然用头一顶，将小妇人顶倒在地，何妈妈对着小妇人嚷起来，“放我回山林，放我回山林！”
小妇人呆呆的望着何妈妈。
赵小姐急忙上前来扶起小妇人，小妇人把赵小姐的手甩开，转头对她怒目而视，“我娘有今日都怪你！”
赵小姐不知如何为自己辩上一句，齐欣走上前，“我就是赵小姐请来为你娘驱邪的。”
小妇人连忙转头看齐欣，“你……？”
齐欣并不和小妇人多话，而是对一旁的赵小姐说：“东厢是做什么的？”
“值夜的婆子住在那里。”
“收拾出来，我在那里为何妈妈驱邪。”
赵小姐急忙命人去收拾，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东厢就收拾好了。
齐欣对赵小姐说：“我进东厢先布置一下，我进去后，我不叫的人，不许进去。赵家妹妹也要叫人盯着，如果有人偷看偷听，别怪邪祟殃及大家！”
赵小姐心中一惊，连忙吩咐下去。由几个婆子守着东厢，齐欣自己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齐欣在东厢唤人，“把何妈妈带进来。”
何妈妈被几个婆了押着进了东厢，齐欣吩咐婆子，“把门关上。”
同香有些着急，“小姐，我陪您吧！”
“不必。”
婆子也有点担心，见齐欣连自己的丫头都拒绝了，也只能将门关了上，就此，房中只剩下何妈妈和齐欣。
何妈妈还是疯疯癫癫状，嘴里嘟囔着“回山林”的话，齐欣腿将盘起的腿慢慢放开，她缓步来到何妈妈面前，“是狐仙附体么？真正的仙人附体你知道是什么样么？”
何妈妈并没看齐欣，双眼看着房顶，依旧嘴里念叨着。
突然，齐欣的身子猛然一蹲，双眼对上何妈妈的双眼，何妈妈这才看得分明，那双眼睛没有一丝黑眼珠。
齐欣翘起嘴角，喑哑的声音阴冷阴冷的，“真正的附体，是……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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