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忠告
提到案子，齐欣严肃了下来，“王宝的案子现在没个结果，我们知道的是郭恒极有可能动手，但是这个通判和山州的知州，是不是也参与进来，我们并不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一个小小的郭恒都能有这么多的银子，那么做为一州的长官知州和通判，难免就干净。”
秦征看了看齐欣，“通判从前是祖父的学生，他叫周勤，从前他就是看不惯京中诸事，才自请来山州当的通判，他当通判大概已有十余年了。”
齐欣觉得自己话说得可能要得罪人，“哦，原来是这样。”
秦征却道：“多年前他为人倒是端正，现在到底如何，谁又敢说？”
秦征凝神细想着整个案子，“老师教过我，事情未完结，任何可能都是存在，不可轻信一人。所以我们要观察知州和通判的反应和对于此事的做法，或许和他们都无关，或许一人一鬼，再或许，两个人都是鬼。”
秦征将帕子放了下，“你继续吃吧，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秦征开门离开。
守在门口的清扬一见秦征走了，他对着齐欣点了下头，也跟了上去。
小兰看看离开的二人，坐回到桌旁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齐欣，“小姐，我怎么感觉秦大人似乎有意避开您呢？”
“有么？”齐欣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秦征。
自作多情的是自己，他替自己害什么羞？古代的直男真是又直又涩的那种。
第二天一早，齐欣早早起来，和秦征等人用过早饭，就去了县衙。
到了辰正时分，山州通判周勤带人赶了来。
周勤的马车停了下来，他从马车上下来。齐欣看到周勤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留着须髯，脸堂略黑。
他在人群中看到秦征，朝着秦征快步走来，“征哥儿你可还好，恩师别来无恙？”
秦征上前，“多谢周伯惦记，祖父一切都好。”
周勤叹着气，“在山州这些个年头了，不曾在恩师身边听闻他老的教诲，实在是我的不是。”
“周伯您客气了，每年过年您都托人给祖父送来许多特产，祖父每每看到周伯送来的东西，都会念及周伯，祖父只盼周伯能有一日回京见见他老人家。”
周勤红了眼圈，“叫恩师一把年纪还惦记着我，是我的罪过。”周勤说着拉住秦征的手，“好了，征哥儿，我们快快进去吧。”
二人走在前面，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进了县衙。
秦征做为大理寺少卿，又是周勤的晚辈，自然坐不得县衙的上座。一番谦让，周勤坐了下来，眼望着秦征，“征哥儿，我已听你遣去的人报了春县之事，你讲此事详细讲来。”
秦征便讲查王宝案一事，以及来春县的遭遇一一讲给周勤。
秦征道：“现有郭恒在押，县衙其他人都已将罪状一一交待，只待周伯来处理。”
周勤点点头，“知州赵大人在得知此事，犹为气恼，我在来时，赵大人还叮嘱我，让人将郭恒押到寻阳去。”
“此事我和冯阿财说过了，我们也正好要去寻阳，正好押着一路过去。”
“那实在是太好了，”周勤道，“春县这边的事交于我来善后，你们看看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事不宜迟，我看今日动身便可。”
“也好，”周勤道，“我原本还想叫你多和我说几日的话，现在想来案子最为重要，你早些去寻阳将案子查个清楚才是最要紧的。”
秦征和齐欣各自回去收拾起东西来，山州的官兵也各自去忙。
周勤走进秦征这屋，见屋中没有外人，他将门关了上。
秦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勤。周勤正站在门侧观察着外面，见外面没有什么人，他才走到秦征身边低声道：“你快离开这里。”
秦征皱了下眉头，“周伯你……”
周勤连忙摆手，示意秦征不要说话，他的声音低到只有他和秦征能听清。
他说：“我是偶尔得到消息，知州赵源庆正在设计杀你，快走，离开山州。”
秦征的眉头索在一处，“我不能走，王宝的案子牵连众多，我若不查出来，这些人岂不白白死了？”
“义气用事！”周勤焦急的看看外面，“我是看在恩师的面上告诉你的，你速速离开，叫别人来查，你不要管了。”
周勤说完就往外走，被秦竹拦了住，“周伯，你可知晓王宝是谁杀的？这其中又是什么案子？”
周勤将门重新关了上，“其中牵连众多，我知晓的都是浅浅一点，是贿赂的事。其他的我并不知晓。赵源庆平日并不曾露出什么来，叫人想告他都找不到理由。我一把年纪在这里装傻犹可，你怎么办？你还年轻着，又是动了郭恒，他们岂会饶了你？快走，什么也没有命在重要！”
这次说完，周勤直接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在秦征的注意下，周勤离开这院。
秦征折回身来，沉吟良久，来到齐欣这边，将刚刚周勤的话说给齐欣。
齐欣的眉头也蹙起来，“周勤是你家祖父的学生，他说的话不该有假，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再查下去了？”
“不，不对。谁都可以躲开危险，但是大理寺的人，不行。”秦征义正严词，“如果大理寺的人都在害怕，不敢面对危险，那么整个吴朝的百姓去依靠谁？”
从查假银案、拐带儿童案、制毒案开始，无论哪一个案子都等于秦征提着人头在办案。若换成别的皇亲，一定躲了避了，保全自己性命在先，而他不同，他似乎是个越挫越勇的人，不顾自己安危，还百姓一个清白的人。
这大概就是别人嘴里说的大义吧？
齐欣发现越和秦征相处，越能发现这个人的优点，而且越发现他的优点，越容易被他感染，想做和他一样的人。
她道：“我也是大理寺的人，我不会看你一个人涉险的。”
不等秦征反对，齐欣又说：“我们现在就来想想，赵源庆这个人，我们并不了解。如果郭恒是他的手下，他是那个幕后黑手，他下一步要做的是什么？他是会像郭恒那个软硬兼，还是会直接给我们摆场鸿门宴？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要想好对策。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那么幕后的人还有谁？”
她抬起头，看到一直盯着她的秦征，齐欣将鬓角的头发挽在耳后，“秦大人，别看了，想想对策才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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