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隐情
安广亮反应最快，他连忙跪下，“陛下，臣是错听了他们的话，看来他们是诬陷秦大人了！只是，孔明灯一事外，还有信在啊。”
齐欣向堂下道：“来人，带堂下候着的碎月和北街万字茶馆的伙计。”
没一会儿，碎月和那个年轻的伙计被带了上来，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大堂，二人一进来，先给皇上磕个头。
齐欣问碎月：“碎月，你是做什么的？”
碎月回道：“回大人的话，小女子是秋水轩的姑娘。”
堂上的人看碎月的眼神就有几分不屑。
齐欣继续问她：“你只有这一个身份么？”
“不是的，小女子还曾帮过秦征秦大人查巴特教，小女子是鞑靼人。”
齐欣问那伙计，“你是万字茶馆的伙计，你现在来告诉大家，你们万字茶馆是什么人常去喝茶？”
那伙计急忙回道，只是他的声调听着和中原口音极有区别，“万字茶馆是我们鞑靼人常去的茶馆，里面卖的也是鞑靼人爱喝的茶和吃的。”
“那你也是鞑靼人了？”
那伙计点点头，“是。”
“你们可都识字？中原字和鞑靼字可都认得？”
两个人异口同声答道：“都认得。”
齐欣站起身来，从随堂师爷那里拿过一页纸送至碎月和那个伙计手里，“你们看看这页纸，里面的字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碎月和伙计都看向那页纸，那伙计先抬头道：“这不是鞑靼人写的字。”
齐欣看向碎月，碎月也点点头，“对，确实不是。”
两个人的话令堂上又是一静。
齐欣问二人，“你们为何如此笃定？”
伙计先答道：“我们鞑靼人写惯了鞑靼字，往往在字尾时会带着些钩。也是因为写惯了，所以写汉字时也愿意上扬些。你看看这张纸上，字虽写得不流畅，但是看字尾没有上扬，我觉得这不是鞑靼人写的。”
碎月也说道：“大人，他说得对，小女子也是这样认为的。”
安广亮听不下去了，他上前指着二人道：“你们即受过秦征的恩惠，是不是就想以此来报答他？将这黑的说成白的骗圣上！还不从实招来，不然我废了你们！”
安广亮说着伸过手去。
齐欣高声道：“安广亮你大胆！”
齐欣的话根本没阻止安广亮的动作，他抬脚踢翻跪在地上的碎月，碎月正被踢到胸口，她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就此安广亮依然没收手，他踢倒碎月，上前扯起伙计的衣襟，举手就要打。
“安广亮你要造反不成！”皇上望着安广亮厉声道。再看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好你个安广亮，朕还在这里，你竟然敢动手打证人，你是没将朕放在眼里啊！”
安广亮停住手，松开那伙计跪了下来，“陛下，臣是气这两个人做了伪证，而且他们自己也说了，那青楼的娘们就是受了秦征的好处来故意这样说，以图搅乱案子啊，请陛下明鉴！”
皇上指着安广亮，“你刚刚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了，朕还在你竟然如此动手，若是朕不在，你岂会把三个主审官放在眼里，这证人今日不就死在你手里了？！你也听是清楚，刚刚只有那女子说受过秦征的恩惠，那伙计如何受的？！”
安广亮的头磕在地上，“陛下啊，臣是怕您被他们蒙蔽了！”
皇上冷笑起来，“朕看得清楚得很，来人，将安广亮绑了起来！”
皇上真是动怒了，下面的差役上前就把安广亮绑起。
齐欣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碎月，急忙命人扶着碎月去看郎中。
安广亮虽被绑着，依然不服，“陛下，臣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
皇上将手一摆，让人把安广亮押下去。
安广亮见状紧走几步，跪了下来，“陛下，臣还有一事并未说明，是关于秦征和鞑靼族一事的！”
皇上根本不想听，“把人带下去。”
侍卫上前就拖安广亮，安广亮也顾不得许多，抻着脖子喊道：“那秦征和鞑靼女奸细已有奸情了！”
堂上的徐丰和谭岩青都呆了住，皇上也没想到安广亮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深吸口气，“把人带回来。”
侍卫又把安广亮押了回来。
齐欣没看安广亮，而是向秦征看去。此时的秦征脸色比往常更白，是没了血色的苍白。他下意识的抬头看齐欣，两个人的目光相遇，秦征将头转向一边。
齐欣的心猛然一疼，看来是真的……
不对不对，这大概就是秦征一直以来不让她审案子的原因吧？他……已和鞑靼女奸细有私情，他大概也想到审案会审出这件事来，所以对于齐欣审案一直很抗拒，才有了刚一进后堂就让主审官换人一说。
齐欣红了眼圈，刚刚审案时的力气和凛然都已烟消云散，她成了整个堂上的笑话便罢了，他却为何如此伤她？
明明，明明她已查出对他有利的证据了，却不成想，他早埋下了一颗雷，能将她炸得粉身碎骨的雷。
齐欣的耳边嗡嗡作响，她抬起眼来，眼前的人影似乎摇动着，堂上的书案也摇动起来，齐欣伸手按在书案上，深吸口气。
她强住眼泪，把头低下来。就听皇上道：“安广亮，你把刚刚所说的话，仔细道来。”
安广亮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后面，“陛下，臣在怀疑秦征时，就派人去跟踪过他，结果发现他去了鞑靼的青楼里，与一名鞑靼女子进了房间，一夜未出。期间，那房里还传出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那几夜，秦征夜夜去那里寻这女子，后来，秦征不再去那家青楼，而那女子也从青楼离开了。臣的人跟踪了那女子，那女子没去别处，而是直接过了河去了鞑靼那边。”
皇上看向秦征，“秦征，可有此事？”
秦征将头一低，“陛下，有此事，但是臣也不知那女子是奸细。”
当着齐欣的面承认下来了，齐欣的心仿佛在瞬间碎裂开来。
“好，既然你认下来就好。”皇上站起身来，“今日就审到这里，将人犯押回刑部大牢，齐欣，此案有了变故，朕要你再访再审！”
皇上说完拂袖离开后堂，坐着皇辇回宫了。
谭岩青看看徐丰和齐欣，徐丰先道：“谭大人，我和齐巡捕也回大理寺了，烦请你把秦征关押起来。”
齐欣看着要被带走的秦征，上前对谭岩青道：“谭大人，小人有不情之请，小人想审一审秦征。”
谭岩青看向秦征，他才要说话，秦征却道：“谭大人，我不想见齐巡捕。若是大人执意让齐巡捕再审我，我宁愿认罪服法。”
谭岩青看看齐欣，“齐巡捕，看来你还要再等等。”
齐欣望着被带走的秦征，握紧手指，指甲陷入掌心中。
三个人再没什么话说，各自散去。
小兰上前扶住齐欣的手，“小姐，您别太难过了。”
齐欣低下头去，眼睛注视着地上，“有什么可难过的，他不是见都不想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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