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内情

　　胡栓继续讲道：“一扶那书生我才闻到，那书生一身的酒味。我将那书生扶上马车后，那位小姐为了避嫌特意坐在马车口这。小丫鬟告诉我去外巷，我赶着马车就去了。到了还是我和小丫鬟一起扶着那书生下的马车，那书生着实醉得厉害，吐在大门口，我都嫌弃。我以为还要拉那小姐回去，可是那丫鬟对我说是不用等她们了。人家的事，咱们哪好细问，我拿了银子就走了。”

　　基本和王春说的差不多，齐欣追问道：“你开始不知道他们是谁么？”

　　胡栓连连摇头，“我哪认识他们。”

　　“那么后来呢？后来还有什么事？”

　　胡栓的眼神有些躲闪，他眼睛看向别处直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齐欣拿出一锭银子来，足有五两，她朝汉子掂了掂银子，“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汉子的眼里闪出了一丝挣扎，他还是摇了摇头，“真没有了！”

　　齐欣将银子往怀里一揣，向小兰使个眼色，小兰上前按住那胡栓的手臂，不等胡栓张嘴叫唤，小兰上前直接把胡栓的穴位点住，随后她反手将他手臂擒住，只是轻轻一转，发不出声音的胡栓就张着嘴被小兰将手臂转到身后去。

　　从胡栓脸上痛苦的表情上能看出来，小兰下手并不轻。

　　韩蓉初也吃惊的微张起嘴巴来，“齐小姐的丫鬟……会功夫？”

　　齐欣点了下头，看着男人惊恐的表情，“你现在仔细想想，若是告诉给我们，银子你得了。若是不告诉我们，我们可是来审案的，上刑你大概还没受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沈刚受过了。只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比沈刚的骨头硬不硬了！”

　　胡栓的脸色吓白了，他不停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齐欣看胡栓咧着嘴，知道他疼得厉害了，她便向小兰抬了下捭，小兰松开胡栓，又解开他的穴道，胡栓猛喘口气揉着手臂，身子靠到后面的马车上，脸色苍白着，“你们……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刚刚不想说的。”

　　胡栓四下看看，“我……我进马车里再说。”

　　齐欣向韩蓉初点了下头，两个人上了马车，小兰和韩蓉初的丫鬟守在外面。

　　胡栓在马车车厢口又张望一圈，才把车帘放下来，对齐欣和韩蓉初说：“我是不想惹事才不说的。其实那天……那天有人问过我那曾小姐去了哪。”

　　韩蓉初急急问道：“是谁？”

　　“是……马家少爷。”

　　韩蓉初吃惊的问那汉子，“是和曾小姐议亲的马家少爷？”

　　胡栓点点头，“正是。”

　　“马家少爷也给了你银子吧？”

　　胡栓再次点头，“我也是赚银子心切，就收下了，还告诉他曾小姐去了哪。”

　　齐欣忽然问：“马家少爷是经营酒铺子吧？而且他那天应该也拿了酒。”

　　胡栓不可思议的望着齐欣，“你怎么知道？”

　　齐欣没说话，把银子递给那汉子，“记得，此事你不可向外人再说起了。”

　　胡栓哭丧着脸，“我哪里敢说啊，我开始不愿意告诉你们也是怕说出去不好，都出了人命，若是和马家没有牵扯，我还将此事说出去，这叫人家此后如何做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齐欣看向胡栓，胡栓咧着嘴，“你问吧。”

　　“马家酒铺都卖什么酒？”

　　这个问题对胡栓来说简单了许多，他马上答道：“正常的酒水都有，不过听说马家新酿出果酒，好像是用葡萄酿出的，听说女子都喜欢喝这酒，这酒我倒是没尝过。”

　　“宏县是不是只有马家一家有这种葡萄做成的酒？”

　　“对，只有他家有。”

　　齐欣向胡栓道过谢，和韩蓉初下了马车。

　　下马车后，韩蓉初就问齐欣，“齐小姐，刚刚你是如何得知那马少爷管酒，他还拿了酒？”

　　齐欣讲给韩蓉初听，“刚刚我们去沈刚家，一进门你可曾闻到酒味？”

　　韩蓉初想到去沈刚家的事，“闻到了，但是我觉得是沈刚醉酒留在屋子里的味道，而且那车夫不是说了，沈刚吐在家门外了。”

　　齐欣摇摇头，“我觉得不是。那味道像是酒洒在房子里的味道，不像是呕吐酒后的味道。还有就是，我们在沈刚的房子里并没看到酒壶之类的盛酒器具，也没看到呕吐物，那么浓郁的酒味会从哪里来的？”

　　韩蓉初也知道齐欣要说什么了，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觉得凶手是马家少爷？”

　　齐欣蹙起眉来，“我不敢肯定，但是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韩蓉初看看天色，“今日已经晚了，不如明日吧，我们就去找张县令提审那位马家少爷。”

　　齐欣点头，“好吧，今天确实晚了。”

　　两个人坐着马车回到孙府，孙老爷早给她们准备好房间，齐欣和小兰一间，韩蓉初带着丫鬟住在齐欣对面。

　　孙老爷那边摆了酒席叫齐欣和韩蓉初过去，两个人过去简单用过饭，由于太过劳累都早早回到房中。

　　小兰给齐欣打来水，忍不住心疼齐欣，“小姐办起案子就像不要命一样，您倒是受得了，也不知道那韩小姐能不能受得了。”

　　齐欣这才想到韩蓉初和自己不一样，韩蓉初不是跑案子的人，她大概真是累坏了，“明天吧，我和韩小姐说一声，如果她累了就歇一歇，我去查案。”

　　“奴婢陪小姐一道去。”

　　齐欣收拾完才要躺下，孙府的人就来找齐欣，“齐小姐，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衙门上来人了。”

　　齐欣忙披衣起身，她穿戴好出了来。

　　韩蓉初这边也挑帘子出来，她看到齐欣出来，急忙道：“齐小姐，我们一起过去，大概是衙门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齐欣和韩蓉初到了前厅，孙老爷正等在厅堂，看到她们来了，孙老爷道：“县衙里来人说，那个沈刚有事要和你们说呢。县衙里想问问你们，去是不去？”

　　齐换和韩蓉初异口同声，“去。”

　　孙老爷急忙让人备马车，齐欣和韩蓉初坐马车去了县衙门。

　　待见到齐欣和韩蓉初，差役将她们带到提审间，很快，沈刚被带了来，他一进来就说：“二位姑娘，我想起一件事！”

　　韩蓉初急急的问道：“你想起何事了？”

　　沈刚皱紧眉头，“我记得醉了时，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听声音是一男一女，我只当自己醉在梦里了，于是又睡过去了。今日你们让我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这事算不算上一件？”

　　韩蓉初有些激动，“自然是算了。”

　　沈刚点点头，“那就谢谢二位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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