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故人
观主道：“程娘子家在东直街最南边的那处院落，程宅便是，去了你将丹药给她，她已经将银子交于我了。”
齐欣一一记下，“好，我定会将丹丸交给她的。”
观主没再说什么，取出丹药盒子交给齐欣。
齐欣看那小盒子不过巴掌大小，上面贴着一张印着清风观的小封条。齐欣心里想，这个封条哪里封得住她，等出了观她就找机会偷偷打开。
交给齐欣丹药盒子后，观主就离开清风观了。
小道童招呼着秦征一道去后院打扫，秦征答应着，抽空来到齐欣身边，“我总觉得事情太过巧了，怎么偏偏我守观，你就要去送丹丸了？况且那程娘子也可疑得很。”
齐欣望着秦征，“可是，你还要去探后山。”
“我不去了。”
“你不去了？”齐欣有些吃惊的望向秦征。
秦征点头，“对，我不去了。等我找机会离开，就去偷偷找你，程娘子家的位置我已记得了。你也莫要走得快，走去东直街离得安乐街不远，你就在安乐街街口等我。”
齐欣点头，“好。”
两个人就此分开，齐欣拿着丹丸盒子离开清风观。
从清风观出来，她便朝着东直街那边走去。到了东直街口，齐欣四下张望，转头看到安乐街的方向，到了安乐街街口有家茶楼，她迈步走进茶楼。
茶楼小二殷勤过来招呼齐欣，“道爷里面请了，您几位，是要去大厅还是雅间？”
齐欣摸了摸昨晚上秦征刚交给自己的银锭子，一笑，“雅间还有么？”
“自然是有，您里面请了！”
齐欣拿着丹丸盒子进了茶楼，小二把她让到茶楼二楼最里面一间，齐欣进去后，随便点了茶后将小二打发离开。
待小二一走，齐欣将雅间房门关了上，她回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丹药盒子。
清风观的小封条就在眼前，齐欣轻轻挑起封条一边，慢慢撬开封条。封条封得并不固，齐欣几下就把那封条从盒子上拿了下来。
她将封条放到一旁，把丹丸盒子轻轻打了开，里面有一颗深褐发红的丹药，大小和手指甲盖差不多。
齐欣拿起那丹药凑到鼻子旁闻了闻，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好像混合着檀香，又似香草之味，其中还有什么齐欣并不能闻出来。
只是这股子香味怎么像冲鼻子子一样，齐欣将那丹丸放回到盒子里，抬起头时，头渐渐发沉起来。
齐欣马上意识到什么，她急忙站起身，却在才站起来时，又跌回到椅子上。齐欣只觉得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眼前发花，她向外喊声“来人”。
很快，雅间房门被打了开，那小伙计端着茶壶站在门外，齐欣稍放下些心，她想说话，四肢和头都如不受自己控制一样，齐欣身子软倒在桌上，眼睛勉强睁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手晃了一下，手又倒下了。
小伙计受惊的声音传了来，“道爷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快来人啊！”
小伙计的声音才落，雅间门前出现一人，齐欣隐隐看着那人，来人不是秦征，而是说去访友的清风观观主。
清风观观主对小伙计摆了下手，他对小伙计说起话来，只是那说话的声音在齐欣的耳中都带着回声。
“这是我那顽劣的徒儿，他身子不好，你不必管了，我把他扶出去。”
“可是……”
观主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小伙计，小伙计似乎又说了什么，齐欣却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欣醒了过来，她听到身边有人对话的声音。
“清风观不妥，那秦征在那边，不好下手。这娘们丢了，大理寺必是要找她的，所以等几日再拉去官窑炼成丹。”
说话的声音是清风观观主。
齐欣不敢有一点表情，心里却已经打开鼓。这么说清风观观主早就怀疑她和秦征了，也知道她是女人，那么那一番将她当男人的调戏都是试探了？！果真狡猾得厉害！
官窑、炼丹，细想起来齐欣不由得心头打起鼓来。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来，“那就将她放在这里饿上一饿，反正饿死了也能去炼丹。”
观主的声音略带迟疑，“贵人们不是说想用处子之处炼丹么？最好的是婴儿，咱们将她一个和秦征不清不楚的人炼丹了，岂不是对贵人们不好？”
女人冷笑了一声，“你不说谁会知道她被炼成丹了？不过是一抹子血肉罢了，谁能闻出来是不是处子？别说不是处子，就是过几日，我想好好收拾她，只要成血泥了，她亲娘都认不出她来。”
“嗯，都听您的，那我就此回去了。”
“去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慢。
随之便是脚步声，之后是开门关门声，周围安静了下来。
齐欣一直没动，保持着刚刚一样的姿势，却不想，她的头发被人猛的拉起，不等齐欣反应过来，有人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齐欣被打得险些睁开眼睛。
就听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来，“贱人活该你落到我手里，我不报了灭门之仇誓不为人！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看看！”
女人说着，又甩出两巴掌，齐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突然张开眼睛，就见眼前一张脸快贴到她的脸上，那女子眉目姣好，却异常狰狞，看着那一头珠翠也知她家境不错。
看到齐欣醒了过来，女子将齐欣的头发扯得更紧，将她整张脸都扯得扬起，“齐氏，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齐欣忍着疼，看了女人好一会儿。
眼前的女子很面熟，齐欣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女子阴恻恻的笑起来，“想不起来了？其实你我是故人。好吧，我提醒你一下，刘自兴，你可记得此人？”
齐欣恍然大悟，刘自兴从前是监察御史，他死于自缢。当年，刘自兴的女儿刘月容在庄子上养病而逃过流放。
“你是刘自兴的女儿刘月容？”
女子见齐欣终于想起自己来，不由得冷笑起来，“齐巡捕记性倒不错，只是这个仇，是不是要报了？”
刘月容不等齐欣答话，左右开弓又掴了齐欣两巴掌，此时，齐欣的脸已经完全肿起来了。
“这两巴掌我是替我父亲打的。”
随后，她又打了两巴掌，“这两巴掌，是替我哥哥打的！”
齐欣只觉得嘴角泛起血腥味，她直视着刘月容，“刘小婴，你现在不过是依附在别人身边而已，你就是枚棋子！”
刘月容听到“小婴”这两个字时，将牙咬响了，“我还要替一个人报仇，那就是于勇！”
她抽出发间的钗子朝着齐欣的手臂就刺了下去。
那股巨疼令齐欣忍不住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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