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他来了
处理好安县这边的案子，齐欣主仆都松了口气。
齐欣对同香和小兰说道：“咱们在安县再住几日，左右没什么事。”她说着，又看向如墨，“没什么事了，你回去禀告你家大人一声。”
如墨却道：“我家大人就是命小人来保护齐巡捕的，小人若是先回去，大人定不会饶了小人。”
想想也是，齐欣也就没再强求。
齐欣提议，“安县县城边有条小河，名唤清河，河里有鱼，河水且浅，咱们去清河抓鱼去如何？晚上再让张妈妈做个鱼汤！”
同香还有些犹豫，小兰却直拍手，“好啊好啊，奴婢还没在河里抓过鱼呢。”
“那好，咱们一起去。”齐欣说着，转头看向如墨，“你们去抓鱼，估计不会有危险，你留在祖宅里等我们吧。”
如墨有些不放心，小兰低声对他说：“小姐下水肯定会高挽裤角，你在一旁看关，合适么？”
如墨脸一红，想想确实不合适，“那好吧，不过你们可要注意安全。”
小兰替齐欣答应下来，几个人坐着马车去了河边。
到了河边，小兰和同香才惊喜的发现，清河水清可见底，隐隐可见鱼儿在不中畅游着。
齐欣将月白裙裾和裤角都挽在膝上，赤足踩着圆润的鹅卵石。小兰捧着竹篓跟在后头，碎玉似的水花溅在她杏色比甲上。
“小姐仔细着凉。”小兰话音未落，同香已撩起裙角泼水过来。三条银鳞倏地掠过齐欣脚踝，她俯身去捞，青丝垂落水面，荡开涟漪。
“齐大人……”
岸上忽然传来清朗男声。邵家大少爷尴尬的站在垂柳下，目光触及那截白玉似的小腿，顿时红云漫上耳尖。
他慌忙转身，将头低下：“在下、在下是来谢大人昨日断案分明之恩，不想竟然是这样……”
齐欣正要应答，忽见竹影深处闪过鸦青衣角。秦征折了段柳枝在指尖把玩，玄色云纹靴碾碎几片青苔：“这位公子好雅兴，快到晌午了，还来踏青？只是有姑娘家在，你一个男子在岸上观看，不算失礼么？”
邵家大少爷连忙抬头，他不知秦征的身份，却从对方眼中看出敌意来。邵少爷的额角沁汗，锦缎衣袖被攥出褶皱。
齐欣放下裙裾，水珠子层层泛起，漾向岸上的绣鞋。秦征目光在那抹水痕上停了半瞬，柳枝“咔嚓”断成两截：“我说怎么总不见你回京，原来在这里乐不思蜀。”
小兰与同香对视一眼，悄悄将竹篓往身后藏。河水潺潺流过齐欣足尖，她忽而轻笑：“秦大人今日熏的什么香？倒比陈醋还呛人。”
柳叶簌簌落在秦征肩头，他拂去碎叶时指尖微顿，忽然俯身拾起齐欣的绣鞋。温热掌心托住冰凉的足跟，声音却冷得像浸了清河水，“齐小姐这般聪慧，不如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绣鞋拿在他手中，再笨也想到他会因吃醋抛了绣鞋。可是齐欣是谁，他想叫她求他么？她偏不往上说。
她不急不缓的说道，“我猜秦大人你拿着我的鞋要……闻闻。”
岸上某人的脸色比齐欣的乌发还黑。
邵家大少爷眼见不对，连连向齐欣躬手，“齐大人，小人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看着落荒而逃人的邵家大少爷，齐欣才转眸看向秦征。秦征举着她的鞋，“你舍得看我了？”
齐欣耸了下肩，“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打算现在闻，还是过会我再流些陈年老汗穿鞋后你再闻？”
同香和小兰此时脚底如同抹油，两个人快速上岸躲了出去。彼时，岸上一个，水中一个，两个人对峙着。
“你上来！”岸上那个道。
“我就不。”水里那个竟然嫣然一笑。
“那你信不信我一会儿下水去捉你？”
“捉我是为了现场闻我的玉足么？”
那人连鞋都没脱就朝她而来，齐欣转身就跑，可是哪里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她被他扑倒在水中。
“啊！”清凉的水扬在她的脸上，叫她惊叫连连，“秦征你混蛋！”
秦征拖住她的后脑，看着清水洋起溢过她的脸颊，头低在她耳畔，“露出那样一节小腿给别人看，你是想气死我？”
齐欣紧紧抓住秦征肩头上的衣服，“我哪知那位邵公子会来？你真是不讲理！”
“那便说句好听的给我。”他的双眼近在咫尺，齐欣将头扭向一旁。因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她一动，长发随着风波层层铺展开，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秦征不免得看得痴了，双唇扫过她微凉的脸颊，“说，还是不说？”
他说着，忽的将那手松了开，若不是她握紧他的肩头，她的头都要浸在水里，她也急了，“我说我说！”
他的手掌煞时将她拖了起，把她上身拥在怀里，她的头便侧在他的肩上，“说一句。”
他说着，指尖滑过她的下巴，眸光却缓缓上移到她的眼睛上，蛊惑她一般，“乖。”
刚刚才扬起的水被她长睫拦腰截了住，她低垂下眸子时，那滴露珠一样的水滴凭空滚落下去，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唇间。只见她轻启朱唇，贴着他耳边道：“好哥哥。”
他的指尖一停，勾住她的下巴，双唇覆到她的唇上，细细研磨，慢慢品味，只将她吻得呼吸微急，方将她放了开。
“此后不许给别人看你那小腿，也不许别人看你的鞋子。”
她勾着他的脖颈，头靠到他的肩上，“你以为，除了你谁还愿意看。”
他将她抱起，向岸上走去，“除了我，谁都不许看。”
“好好好，我那久未清洗的足味绣鞋都留给你！”
他一笑，把她放回到马车里，身子一弯也钻了进去，隔着车帘子，对外唤道：“小兰，同香，驾车回去了。”
齐欣听到两个丫鬟坐上马车，赶着车往回走，挑起帘子看向空空如也的竹篓，“都怪你，都没抓到鱼，晚上说好要做一道鱼汤喝呢。”
小兰大着胆子在外面说道：“怎么没有鱼？大人不是做了一道西湖醋鱼？！”
同香低声在外面笑。
秦征不以为然着道：“你家小姐若是想吃，一会儿就叫人去酒楼要这道醋鱼回来。”
两个丫鬟笑得更厉害。
待回到祖宅，秦征先让人去给齐欣烧了热水叫她洗一番，他则坐到一旁责问起如墨。
面对自家主子的发难，如墨心里苦，他不得不为自己抗争上几句，“大人，齐巡捕说要下河去抓鱼，小人哪敢跟着？小兰说她们几个姑娘家都是要挽着裤角的，奴才不敢去看。”
喝了半坛老醋的秦征听到如墨这样说，心里稍稍舒服些，不过想到当时看齐欣呆了住的什么邵家公子，他还是很不爽，“那你也应该在远远守着，别叫别人靠近才是。”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离远了不行，离近了也不行。在齐巡捕身边的差事还真是难当，难怪清扬那厮只守着大人，从不跟在齐巡捕身边，原来那小子奸滑得很。
如墨只能低头认错，“小人错了，小人下次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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