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封县
秦征目光沉了沉，“有些人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他就是觉得自己在一个位置上很好，比如说各方面都比较熟悉了，也有他的利益所在，所以他不想升迁。”
齐欣和蒋深对视一眼，齐欣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是受贿喂得足够肥了，他当然不愿意走了。也不知道这位童知县是个什么情况。”
秦征看向马车帘子，“等到了封县我们就会慢慢清楚的。”
蒋深看看秦征，“不过我一直在想，这个徐福也真行，没对小齐下手。”蒋深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齐欣，“丑陋救了你一命啊，小齐。”
齐欣眯着眼睛看蒋深，“如果不是怕打不过你，你现在早在马车下面了。再这么说话，我一定和你拼命！”
看着瞪圆眼睛的齐欣，蒋深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丑就丑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啊，这里是你未婚夫，我呢，算你半个兄长，都没有外人……”
“闭嘴！老灯！”齐欣一生气，爆起粗口来。
蒋深和秦征都愣了住，秦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将脸沉下来，“刚刚说的是什么？”
齐欣有些心虚，“不告诉你。”
蒋深就知道齐欣在骂他，在一旁拱火，“我说秦大人，你快管管你家女人吧，这娶回去还不够丢人呢。快，快打她！”
空间有限，齐欣想跑都没地方，她索性瞪起眼睛看向秦征，“你个大老爷们还要打女人不成？”
秦征伸手握住齐欣的手腕，不等她躲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齐欣愣的瞬间不由得扬起脸来，秦征的脸就在她脸的上方，两个人四目相对。
蒋深“妈呀”一声叫起来，手臂挡住眼睛，“这哪里我这个单纯男子能看的啊，快让马车停下吧，我要下车，我不能看这些啊，我会学坏的！”
齐欣推开秦征，嗔了他一眼，转头对蒋深说：“我们什么也没做的，你不必挡着，好像怎么样了似的。”
蒋深放下手臂，不住的咂舌，“啧啧，你俩快成亲吧，再不成亲，这马车都快成洞房了。”
齐欣想踢蒋深，又觉马车上施展不开，“你才要快点找个媳妇呢，免得整天看我们不顺眼。”
说笑间，到了城门口。
“大人，我们的人都到了。”清扬在马车外禀告道。
秦征挑起马车车帘，向外看了一眼，“既然大家都骑着马，那就快些去封县吧。”
“是。”
马车外马蹄声急促，马车里三个人说笑着不觉时间快，到了封县的城门时，齐欣觉得没用多长的时间。
到了封县，秦征和齐欣等人没去驿馆，而是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十几个人的大生意，乐得客栈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客官们快里面请啊！”他一面让着人，一面吩咐小伙计马上给每个房间送去热水，殷勤备至。
秦征见掌柜热情，把他叫到房里来问话，“掌柜贵姓？”
“免贵姓赵。”
“赵掌柜，你可知晓咱们封县隆泽七年时，所发生的一桩徐宏正的案子？”
赵掌柜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转，陪着笑说道：“哟，客爷，隆泽七年那可是十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到这个县呢。”
秦征追问道：“那么咱们客栈里有没有封县里的老人儿知晓此案？”
赵掌柜摇摇头，“那可真没有，客栈里的人都是我从别处带来的。客爷您看您还有其他事要吩咐么？”
秦征抬了下手，赵掌柜离开了。
齐欣走向秦征这边，正巧看到赵掌柜离开，她不由得问秦征，“你是打听徐宏正的案子么？掌柜怎么说？”
秦征微皱起眉来，“这个掌柜看着像是不想沾上官司，所以并未问出他的话。”
齐欣坐了下来，“也难怪，一个生意人他哪里会想沾上官司的事，好不好的再耽误了他的生意，索性装聋作哑更便宜些。”
秦征站起身，“看来我们只有去县衙门找找案卷了。”
齐欣也站起来，“好，我们现在就去吧，再晚些，县衙再下值了。”
两个人带上清扬，告诉蒋深一声。蒋深听说他们才来就要去县衙门，隔着房门骂句“疯子”，让他们俩自己去，秦征和齐欣就去了县衙门。
来到县衙，秦征拿出自己的腰牌和办案公文，有人进去报于知县。
齐欣悄声问秦征，“你有没有查封县的县令叫什么？”
“名唤童洛阳，蒋深和我查的都差不多，童洛阳在封县已经做了二十来年的知县。”
“哦。”齐欣点点头。
不多时，县衙朱漆大门吱呀开启时，檐角铜铃恰好被风吹响，叮咚声里，一双皂靴踏碎了满地碎金般的阳光，一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出现在门口。他那圆滚的身躯卡在门缝间停顿片刻，像团凝固的猪油。
见门外的二人正看着他，那胖老头根本没觉尴尬，只是抖了下身上的官服，对着外面之人施起礼来，“是少卿秦大人吧，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刻意拖长的尾音裹着蜜糖，胖老头提着官服下摆快步下阶，腰间玉坠撞在鎏金蹀躞带上叮当作响。
他那面团似的脸上嵌着两颗并不大的小眼睛，眼尾皱纹堆叠如账本折痕，偏生嘴角天生上翘，倒显出三分佛相。
秦征也拱了下手，“童大人太客气了，我是有公事在身，也是来讨扰童大人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公事嘛，秦大人及各位大人，快里面请。”童知县闪出路来往里相让。
秦征也没客气，走在前面，齐欣向童知县点了下头，跟上秦征，清扬走在童知县的后面。
待到了后堂，秦征坐下来，将来意对童知县说了出来，童知县听得直皱眉，“哎哟，秦大人，您看我这年纪大了，这些年的案子下官是越来越记不清了，这样吧，明日的，让我师爷带着大人去查查这案卷，如何？”
秦征道：“明日时候太晚了，不如现在就请您这边的师爷带我去查查案卷。”
童知县不住的笑，“那如何使得？秦大人风尘仆仆而来，怎么也要先歇上一歇，浅尝咱们封县的饭菜，喝一杯封县的水酒才是啊。”
秦征一摆手，“多谢童大人了，但是时间紧迫，水酒饭菜就不给童大人添麻烦了，先办公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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