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证词
齐欣抬头看向秦征和蒋深一眼。秦征正凝眉沉思着，蒋深也眨巴着小绿豆眼，在听着老妇人说的话。
齐欣问老妇人，“那您没把这些话和衙门上的人说？对了，衙门上有没有人来问过你们这条巷上此案啊？”
老妇人一拍大腿，“怎么没有啊，衙门上来了人问过我呢。我也把刚刚的话说了，可是他们就是听听，最后还是判了你表姨夫死刑。”
这时，秦征开口说话了，“大娘，既然您说我们表姨夫不是那样的人，那么这个曹寡妇为人如何？”
老妇人咂巴着嘴，“这个曹寡妇人倒也可以，往日也不见她出门，带着名小丫鬟度日，对了，她娘家就是城东的曹家，偶尔能见曹家的人来过，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当年我还年轻，我都把这些话和官差说了，可是他们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说砍头就砍头，真真是没个说理的地方！”
齐欣继续问道：“那么那个小福子呢？”
老妇人叹口气，“我也是听说啊，这徐宏正死了，曹家人深恨徐宏正，又欺小福子年纪小，不叫把尸首收了，说是把尸首暴晒在菜市口。小福子哭得厉害，又敌不过曹家人，就这样看着自己爹的尸体暴晒了小半日，才将人入殓了。”
齐欣跟着叹气，“是挺可怜啊。”
“这都不是最可怜的呢。”老妇人继续讲道，“徐宏正不是有间茶叶铺子嘛，本是欠着一些茶商的银子，从徐宏正被抓起来时，茶商们就纷纷上门讨银子，害得小福子将铺子半送半卖的让人哄了去，得了银子还不够还茶商的，那些人就没事上门讨债，将小福子追的啊……别提了！”
“在这县城里，小福子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周围邻居对他指指点点，曹家人更是上门骂过他几次，后来还是街坊们说了公道话，说小福子是半大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曹家人才回去的。那小福子时常抹眼泪，也不知道是哪一日，小福子就不见了，官府查问了两日没找到人，此事也就算了，再没人看到过他。”
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讲了许久，听完齐欣忽然明白徐福为什么会这么恨官府了。他大概觉得他父亲的死都在官府。
可是，童知县到底仔细查没查过此案？他们找到案卷时，并没找到验尸材料和口供，这些证据又到哪去了？
齐欣谢过那老妇人，和秦征、蒋深从老妇人家里出来，三个人回到客栈将门一关，研究起案子来。
齐欣说：“现在验尸和犯人口供以及证人口供都没有找到，我怀疑是童知县将这些东西都藏起来了，反正至少是不好让我们找到。还有可能是一把火将这些都烧了呢。”
蒋深点头，“小齐说得有道理。刚刚听那位大娘说了，徐宏正的尸体不好找了，但是我可以验曹寡妇的尸体。”
秦征点了点头，“蒋深说得对，确实要验一下曹寡妇的尸体。我们这样，去打听一下曹寡妇的棺椁在哪。我估计不会在她夫家，出了这等大事，虽是不关曹寡妇的事，但是夫家是不会容得下她的，我们可以去曹家问一下。”
齐欣站起身来，“那我们就先去曹家问一下吧，最好和曹家家主谈一谈，能让我们验尸。”
蒋深也站了起来，“那就别坐着了，走吧，一道去。”
三个人才出了客栈，路上就跑来一匹马来，那匹马停在客栈门口，从马上跳下一名衙役，“秦大人，我家童大人请您过去一趟呢。”
秦征挑了下眉，“你家大人可说是何事么？”
“案卷找到了！”
那衙役的话一出口，齐欣怔了下。
什么情况，案卷不是让清扬还回去了么？现在说找到了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清扬那边出事了吧？不应该啊，清扬带了好几个人去的县衙，就论打，县衙里的人都未必能打得过清扬他们。
“好，你先回去，我们这就去。”
那差役听了秦征的话，又离开了。
齐欣看看秦征，“我们现在马上去县衙吧，看看童县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个人朝着县衙就去了，路上蒋深还在说：“你们俩小心些，看到没有，咱们从没告诉过童县令咱们住在哪，他的人却找到客栈，说明什么？他已经不想装下去了。”
“记住了，蒋深。”
三个人到了县衙门后堂时，童知县从后堂迎了出来，一见秦征的面他就直拱手，“秦大人啊，您说是巧不巧，案卷找到了！”
秦征故作惊讶，“童大人快讲讲。”
童知县一脸的笑，“说来都是我的不是，从前师爷将案卷放在哪，我都没过问过，只当他会将案卷放好，哪成想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几日案卷找不到，下官这股火不知道上了有多大，这不，您瞧我这牙床都肿了，我只怕耽误了大人的事。”
“好在皇天有眼，刚刚我的人和大人的人一道找案卷，就将案卷找到了。说来我就着恼，也不知是哪任师爷，竟然把案卷中的口供和验尸情况和案卷分开放的。好在现在都找到了，大人快请看看吧，都在里面呢。”
秦征大步向里走，齐欣和蒋深紧随其后，几个人进了后堂，童知县把桌上的案卷拿起来呈到秦征面前，秦征接过来仔细看去，正是齐欣调换过的案卷。
“还有这个。”童知县把验尸情况以及口供也交到秦征手上。
秦征看过后，眉头皱起来，把这几样都交给齐欣和蒋深，二人打开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是几个人的口供。其中三人是曹寡妇的邻居，据邻居所说，曹寡妇在被害之前，曾有邻居看到过徐宏正去曹寡妇家，证人说问过徐宏正，徐宏正说是送茶叶。
还有一个邻居说在曹寡妇被害的那日一早，他看到徐宏正慌慌张张的从曹寡妇家里跑出来。
最后一个证人是酒馆的伙计，那伙计说，在曹寡妇被害当日，徐宏正在酒馆里喝醉了酒，伙计还问过他要不要送他回去，徐宏正说不用，但是看着离开的方向不是回徐家，而是曹寡妇家的方向。
三个证人的证词都指向徐宏正，齐欣不由得蹙紧双眉。
徐宏正的案子怎么越来越不往常规上发展，她现在有些糊涂，这些证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徐宏正到底有没有罪？还有那个童知县。
封县的案子就像一团迷雾，叫人看不清其真正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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