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审问

　　过了有好一会儿，汪老头带着蒋深从里面出了来。汪老头看了眼红着眼圈的齐欣，恨恨的骂道：“哭什么，你还有师父呢，你师父不会不管你！”

　　齐欣抹了下眼角，“我没哭，是眼睛吹进沙子了。”

　　汪老头的脸色好了些，点了齐欣的脑袋一下，“刚刚为师查了一下那两具尸体，魏依浓死的时间并不长，不出半个时辰。而那个无名女尸死亡时间要比魏依浓久些，但是也不是太久，也就多个半个时辰这样。那女子看着像是奸杀，但是她下身没有伤，我更觉得她是之前和别人亲热过。”

　　汪老头停了一下又道：“刚刚为师把那我名女子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经秦征辨认了，正是他送你的那把。为师和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去埋怨秦家小子，他也没法子，他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如果他那样做了，还怎么当官差？丫头，那小子也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里，汪老头的话风一转，“不过我进去后也骂他了，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将这些证据都抹了谁又能知晓？就说你不是在这找到的，谁还能提着他来认不成？你看看你找个什么东西，他连你也不向着！”

　　师父还是自家的好，想得特别周到，生怕自己怨上秦征，把话提前和徒弟说了，免得二人生了嫌隙。

　　齐欣知道师父后面的话是故意逗她的，作为断案子的人，就算最亲的人有了嫌疑，也绝不会包庇。

　　“多谢师父，我都懂。”

　　汪老头见齐欣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任何怨怼，才乐呵呵的道：“这才是我的徒弟，懂事。”

　　夸过徒弟汪老头又语重心长的嘱咐起来，“丫头啊，看来你要受些罪了，很可能要被关起来，不过现在案子是大理寺在负责，就算秦小子回避了，大理寺的人还是认得你的，你并不会吃什么亏。现在只需要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可不能急躁了。”

　　“师父我记得了。”

　　见齐欣一直很乖顺，汪老头不由得更为心疼起徒弟来，“为师现在在想，到底是谁杀了这两名女子？那无名女子先死的，那么魏依浓在这里起了个什么作用？”

　　蒋深凑过来，“师父您说能不能是魏依浓勾引别人做的？”他说着，转头看向齐欣，“小齐，我们刚刚验明，那女子下身虽有体液，但是看着并不像是被强过。”

　　齐欣也皱起眉来，这两条人命到底是一个案子还是两个案子呢？

　　“师父，您还在现场发现什么了？”

　　汪老头摇摇头，“没有什么了，作案的人是个老手儿，他留下的东西是他让我们看到的，其他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样作案手段确实像奸杀案的贼人，可是既然是奸杀，为什么魏依浓和自己都出现在这了？

　　齐欣百思不得其解。

　　汪老头和蒋深一直陪着齐欣，等秦征从里面出来后，几个人才回大理寺。

　　才走到大理寺的门口，门上的官差就低声对秦征道：“秦大人，谭岩青来了，在徐大人那，好像是听说魏依浓案子的事了。”

　　谭岩青因徐福的事在大理寺吃了瘪，如果他得知魏依浓的死和大理寺的人有关，保不齐谭岩青会借题发挥。

　　“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汪老头却炸了锅，“谭岩青来了正好，我正要去找他呢！蒋深，你和我一道去！”

　　蒋深跟着汪老头去找谭岩青。

　　秦征回头看向齐欣，齐欣不等秦征说话，她就先道：“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先和他们去女监那边吧。”

　　齐欣说着就要走，却被秦征握住手腕，“欣儿。”秦征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望着齐欣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委曲你了。”

　　“没事。玩一段时间鹰，被鹰啄眼睛也属正常。”

　　齐欣朝着女监那边走去。

　　她不是没在女监呆过，真是去了齐欣也并不怕。

　　大理寺的人见齐欣来了，大概也听说案子的事，都朝她拱拱手，也不给她带刑具，将人让到一个相对干净的监房里。

　　一进来齐欣就坐到一旁的床上，她歪着头看向墙上的小窗，那小窗离得牢房里的地面极高，犹如通气空，连只小猫小狗都钻不进来，却能让人看到巴掌大的天空。

　　齐欣想着案子，理不出个所以，她索性躺下来合上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牢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到齐欣的牢房门外唤她，“齐巡捕，徐大人已到了提审室等你呢。”

　　齐欣站起身，跟着官差向外走，都是轻车熟路，齐欣很快来到提审室，就见里面正中坐着徐丰，左侧坐的是谭岩青，右侧坐着的是秦征，他们后面着着汪老头和蒋深。

　　有一半是自己人，齐欣再没什么怕的了。

　　她上前施礼，不等齐欣起身，谭岩青的声音就传了来，“齐欣，你身为官差却知法犯法，犯下命案，该当何罪？！”

　　谭岩青的话才说完，徐丰就说话了，“谭大人，此时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齐欣犯的案，我们是来审问的，不是来定罪的。”

　　谭岩青一点也不像昨日被徐丰骂时的萎靡不振了，他一瞪眼，“难道徐大人还要包庇犯人？徐大人，不能因为她是你大理寺的人，你就分三六九等待人啊，按理说，全天下的百姓还都是圣上的子民呢，即是圣上子民，你是不是该一视同仁啊？”

　　徐丰气得对谭岩青怒目而视，谭岩青完全不看徐丰，只是侧目那么一下，就转过脸来，“要我说，如果大理寺不方便审问齐欣，不如让我把人带回京城府尹衙门去，你们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齐欣就知道谭岩青会想把自己带走，如果自己落到谭岩青的手上，说不好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谭岩青因徐福之事那口气还没出呢，现在正好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见徐丰不说话，谭岩青还故意挑衅，“怎么？徐大人也是心疼自己人了？那徐大人有没有想过当初我来要我的人时，你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最后我可是两手空空的回去的。我看不如让我把人带回去妥当。”

　　坐在一旁的秦征开口说话了，“谭大人，我们不是不愿意把人犯交于你们，只是我们也怕再出一次徐福那样的事，到时候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正好打到谭岩青的七寸上，徐福之死正是京城府尹衙门的痛脚，每提起一次都会让谭岩青气短几日。

　　谭岩青转头看向秦征，“我说秦大人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听闻齐欣是秦大人的未婚妻，由秦大人出面查此案，只怕不妥吧，我也是替秦大人着想，别是让言官们知晓了，参秦大人一个不知回避、治案不严的罪名才好啊。”

　　秦征微微一笑，“我不怕任何人来参我，我行得正、做得端，但凡参我的人才是以小人之心揣度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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