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秦征其人

　　齐欣的话一落，蒋深吃惊的转头看她，而纪清之则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我就说齐欣是想我的，她心里有我。齐欣，你是没成为我的女人，若是成为我的女人，你更会离不开我的。”

　　纪清之说着时，还不忘朝齐欣挑了挑眉。

　　忍无可忍的蒋深上前就要去打纪清之，齐欣手疾眼快死死的拉住他的袖子，蒋深怒道：“小齐，你拉我做什么，你让我打死这个畜生！”

　　齐欣并没松手，“蒋深，你冷静一下，别冲动了！”齐欣说这话时，看向暗间一眼，她知道秦征此时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那里的坛子是不能出来，不然提审间肯定比戏台上精彩……

　　纪清之笑得有恃无恐，“我的欣儿在这，她当然不会让你打我了？是不是，欣儿？”

　　面对纪清之的挑衅，蒋深头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嘴里骂着就要上前。

　　齐欣还是没松手，她一面拉住蒋深，一面看向纪清之，“纪清之，你听好了，我想见你，不是因为我想你，也不是那可笑的什么看上你了，是我想知道秦征视你如亲人，你为何会恨他？你和徐福又是怎样认识的？你为什么要杀徐福？我想知道这些。”

　　纪清之撩了撩眼皮，将脸转向一边，“亲人？哼，秦征在我眼里从来不是亲人！他只是个仗着出身比我好、和我争一切的人！从前争师父的关注，又争了地位，还争女人，他什么都愿意和我争，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

　　齐欣慢慢松开冷静些了的蒋深，坐了回去，“纪清之，你这样诋毁秦征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就算你看不上他，也不该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纪清之看了齐欣好一会儿，忽然间笑了起来，“齐欣啊齐欣，我原本还以为你很聪明，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你和别人是一样的，你也是眼盲心瞎将一个仿君子当成好人！你以为他有多好？他的所做所为，不过是装出来的。”

　　纪清之的笑意味深长，“齐欣，说到头，你还是不了解他罢了。”

　　齐欣的手按紧了椅子的扶手，“那不如，你来说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是个小人？”

　　“求我。”

　　齐欣对上纪清之那微闪着异光的眼睛，在此时，求纪清之就是给他气焰嚣张的资本了。

　　蒋深下次拍了桌子，“纪清之你别过分！”

　　“纪清之，我求你。”齐欣开了口。她的话，再次震惊住蒋深，“小齐你……”

　　纪清之哈哈大笑起来，被绑着的他，犹如得了胜的将军。

　　“哎呀，齐欣啊齐欣，你就这么喜欢秦征么？”

　　当着许多人的面，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承认喜欢一个男人，等于骂她不知自爱一样。

　　岂料，齐欣大大方方的答道：“是的，我确实很喜欢秦征。”

　　吃惊的除了蒋深，还有纪清之。纪清之看了齐欣好一会儿，“那么，你知晓我下面说的事，难道不会伤心了？不会觉得自己爱错人了？”

　　齐欣脸上的表情不变，“那是我的事，你只管告诉给我你要说的就可以了。”

　　“好，是个爽快的女子，那我就告诉你。”

　　纪清之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记忆的箭矢射中虹膜，又缓缓扩散成深潭般的黑。

　　“当年，我们都只九岁，有次我们老师要考我们，老师说这次我和秦征中哪个考得好，便将哪个举荐到圣人冯良那里去。读书人谁不知道冯良冯圣人，哪个读书的人不想和冯圣人说上几句话？若是有幸，能拜到冯圣人的门下，那就比进入朝廷还要令人高看。我听了老师的话，分外欢喜，只等着这场考试。”

　　“那时，我的书读得要比秦征好，他更喜欢练些功夫，所以我并不害怕。但是秦征却找到我说，他想和我去偷老师的题目，等考试时我们一起答了，考个同分数，这样我们就都可以被举荐到冯圣人那里去。”

　　“我开始是不同意的，秦征和我说了好几次，甚至讲起这些年来他对我的关照。说来确实长公主府关照我许多，我也是因为秦征而到了老师门下学习的。我想了好久便答应下来了，毕竟我还承着他的人情。”

　　“我们说好过午后，在先生家门隔街的书局等对方，因为在那个时间，先生是会午睡的。我们还说好，等我们偷到题目后再研究出答案来应对考试。我也以为，我们会按照这个计划来实施，可是谁成想，到了那天，我们聚到一起去了先生家院墙外，秦征让我进去偷题，他给我在屋外放哨，他说若是先生来了，他就敲窗子提醒我，我再跑。”

　　“结果到了那天，我进去偷题目了，而先生来了我还没发现，被先生拿个正着。先生说，若不是秦征说我在偷题目，他是断然不会信的，结果我活打了他的脸！……”

　　纪清之忽然间沉默下来，他的喉结无声的滚动着，下颌线绷紧着，如同快拉崩了的弓弦。

　　似等到情绪平静下来，纪清之才深吸口气，“当先生拎着我的衣领出来时，我见到秦征垂首立在门外，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敢。我大声让秦征说实话，可是秦征还是不看我，也不和先生讲实话。”

　　“那天，我被先生罚跪在书堂里，先生对我父亲说，说我品行不端不配当他的学生，让我此后不要再去学习了。我父亲带我回去便打了我一顿，第二天我便发起高热来，我让人去寻秦征，求他和先生把实情将出来，结果长公主府的人将我的人赶了出来，从此后，我再无缘跟随先生了。”

　　纪清之缓缓抬起眼来，刚刚还失了神的双眼，慢慢凝集成光，“这些，都是拜秦征所赐。我猜秦征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吧，以秦征的心计，他是断然不会说的！那么你说说，齐欣，他这样做，难道是君子所为？”

　　齐欣听着纪清之讲完，看了他好一会儿，纪清之反而一笑，“震惊么？是不是后悔了？”

　　齐欣却忽然问道：“你现在是纪清之，还是纪焕之？”

　　纪清之脸上的表情一僵，一脸戒备，“你要说什么？”

　　齐欣看着纪清之的脸，“你别告诉我你一会儿是纪清之，一会儿是纪焕之，我不会信的。”

　　纪清之眯着眼睛看齐欣，“原来你是不信我的话吧？齐欣，我是谁又能如何？你现在想想，秦征在你心目中到底是谁吧？！”

　　齐欣也是一笑，“他是谁，与你无关。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完，你现在是谁？你和徐福是如何认识的？你又是怎样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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