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她是痛糊涂了

伍国栋想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提包，什么事都可以放，唯独那个手提包不能放，再放下去，他就说不清楚了。

唐浩华却说：“决不能退回去！”

伍国栋问：“交给纪委吗？”

唐浩华又说：“也不能交，这与退回去没多大区别。”

他说，这样吧，你把手提包交给岑秘书长，由他保管，真要澄清的时候，我和岑秘书长一起证明你的清白。

他说，我们要利用可以利用的力量。市委副书记魏华强和石才富一直不和，我们应该利用这个关系，把他拉到我们阵营来，还有岺秘书长。一起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对策。

四人研究了一个下午，似乎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伍国栋松了一口气，他接到一个电话，是何小雯打过来的，说王凤霞就要生了，嚷嚷肚子痛，正送去医院呢！伍国栋问，怎么现在才说？怎么不早点说？何小雯说，一早，我就叫她告诉你了，她说还不确定，还是先不要告诉你，怕你赶回来，又没到生的时候，反而影响你工作。

伍国栋说：“这是什么话？我这就赶回去。”

唐浩华听了这消息，也“哈哈”大笑，说：“这个王凤霞，太会挑日子了，这时候生孩子，不是摆明在帮你伍国栋吗？你马上赶回去，工作上的事都放一放。现在，男人不是也可以休产假吗？你就安心呆在南山市，缓过这口气，或许，我们就能找到对策！”

赶回南山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伍国栋冲进病房，却不见王凤霞，打电话给何小雯，说她刚进产房。伍国栋就不顾一切地往产房里闯，一个戴着大口罩的护士拦住他。他就嚷嚷道，周小敏在吗？周小敏医生在吗？就见周小敏从里面出来，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放不下你的工作。说着，就示意他换上消过毒的白大褂，让他走进手术室。

王凤霞一见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给了他一个凄惨的笑，说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呢！伍国栋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也要赶回来给你加油！他见她额头沁着汗，替她擦了，她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她说：“痛死我了，我真不想生了！”

伍国栋笑着说：“你这是什么话，说不生就不生吗？”

她说：“剖腹吧！我想剖腹，周小敏就是不同意，说自然产对孩子好。”

伍国栋说：“她是医生，我们听她的！”

说着话，王凤霞的阵痛又开始了，更紧地抓住他，便大声惨叫。但是，周小敏好像还是不放过她，对她说：“你不要只是叫，你还要用劲，你不用劲不行！”

王凤霞喘着气说：“我都痛成这样了，还怎么用劲？我一点劲都没有了。”

周小敏说：“他没来的时候，你还配合得好好的，他一来你就不配合了，就只会撤娇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就不让他呆在这里了。”

王凤霞忙说：“别，你别。我配合就是了，我听你的指挥就是了。”

她紧紧地抓住伍国栋，仿佛担心周小敏真要把他赶出去。

阵痛过后，王凤霞静了下来，本来就苍白的脸，又戴着白帽子，躺在白的手术床上，更显得苍白，即使嘴唇也没有一丝儿血色。伍国栋一点忙也帮不了，只能帮她擦额头上的汗，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他问周小敏：“还要多久？”

周小敏说：“要听真话吗？”

伍国栋说：“当然真话。”

周小敏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下一次阵痛就生出来了，但也有可能要经历无数次阵痛。”

王凤霞说：“你的态度怎么这么差？你对病人怎么一句好话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周小敏说：“你不听我指挥，我只能说实话了。现在，是你不积极配合，叫你使劲，你不使劲，不叫你使劲，你却乱使劲。”

王凤霞委屈地说：“我配合了，我听你的指挥了。”

周小敏就说：“我再说一次要领，每次用劲的时候，要有节奏，先做深呼吸，把气憋足了，才使得上劲。不要一痛起来，就乱了方寸，就乱用劲。”

王凤霞说：“这太难了！”

周小敏好像笑了笑，因为戴着口罩，看不太清楚。她说，你以为生孩子那么容易啊？你以为当母亲那么容易啊？你王凤霞是什么人？从来就没有服过输，所以，刚才看到你那样子，我就生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本来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变得那么软弱了？

王凤霞咧嘴想笑，却笑不起来，说：“熟人就是麻烦，这时候还讲大道理，如果，我们不认识，你敢这么对我吗？你敢这么对我，我就投诉你。”

周小敏说：“你投诉好了，最好换一个医生，找个态度好的医生给你。”

伍国栋说：“你不要听她乱说话，她是痛糊涂了。”

周小敏说：“她才没痛糊涂呢！她清醒得很，你还没进来的时候，她还能咬牙挺着，你一进来就不像话了。”

王凤霞说：“有吗？我有吗？”

周小敏说：“你自己不觉。”

王凤霞说：“你是存心要赶他出去是不是？”

周小敏说：“对别人来说，有丈夫在身边，或许会坚强一些，但是，对于你，刚好相反，自己一个的时候，反倒坚强许多！”

王凤霞说：“他在我也坚强，保证坚强！”

阵痛再一次来的时候，伍国栋便指挥王凤霞，叫她深呼吸，叫她用劲。他握住她的手，说再来，我们再来。我们一起努力。王凤霞摇着头说，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一点劲都没有了。周小敏说，你别说话，别总想着痛，别总想着自己没劲了，就是吃奶的劲你也要使出来。王凤霞却哭了起来，说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还是剖腹吧！周小敏，我求你了。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就饶了我吧！

伍国栋鼓励她，说：“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你不行的？什么事让你承认过自己不行的？别的女人都可以，你怎么不行呢？你难道连一个普通女人都不如？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是一个优秀的女人。

他说，你总想证明自己比男人强，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你把孩子生出来，哪个男人还敢跟你比？哪一个男人还能比你更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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