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看似无目的

伍国栋很认真地把那两个市的情况想了一遍，似乎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其中一个市像青山市一样，也缺市委书记，由市长主持工作，但他又想，如果，自己调去那个市，还当市长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因为主持工作的市长还当市长，他去当市委书记，工作反而难于开展了。

另一个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齐全，年纪却差不多了，或市委书记调离，或市长调离都不是没有可以，但如果是市委书记调离，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毕竟，那市长有一定的资历，自己抢了他晋升的位置，工作更加难于开展。

这么想，伍国栋便有点心慌，想不会是让自己去这两个市的其中之一当市长吧？他忙打电话询问黎明。黎明说，他并不知道下去转这件事。他说，按伍国栋的分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伍国栋说：“如果，当市长，我倒希望留在青山市。”

黎明说：“你先别急，先去探探他的意思。”

他说，我总觉得，他还没拿定主意，否则，不会不跟我通通气。不管你去哪个市当市长，他总得征求我的意见。

黎明与市长对口是顶头上司。

放下电话，伍国栋虽然还忐忑不安，却又多了一份侥幸。他想，难道就不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况？那个主持工作的市长跟他伍国栋对调，他去那边当市委书记，而那市长来当青山市委书记，然后，再在当地提拔一位副职当市长。比如，提拔魏华强，这样彼此都有利于开展工作。

伍国栋打电话给司机，问魏卓文有没有通知他？明天一早来接他去省城。这会儿，他完全意识到明天对自己有多重要了，所以，连魏卓文都不放心，要亲自通知司机了。

何小雯上二楼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衣，还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伍国栋说：“明天，我要去省城。”

她说：“明天不是星期天吗？”

伍国栋说：“星期天也要去。”

她问：“网上又出状况了？“伍国栋说：“另一件事。”

她问：“很重要？”

伍国栋点点头，说：“非常重要！“他打电话给黄健壮，问他没事吧？那点酒应该不能把你怎么样！黄健壮说，没事，清醒得很。伍国栋说，你告诉陈可丰，明天我不能陪他了。明天，我可能一天都要陪石和平。黄健壮问，有结论了？伍国栋说，还说不好，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黄健壮说，一定是好事！伍国栋说，如果只是当市长，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好事。黄健壮说，应该不会。如果，只让你当市长，上面一定要调一个很强势的书记来，否则，压不住你。伍国栋说，或许正是这样，才有可能把我调到其他市去当市长。黄健壮那边好久都没有说话。

伍国栋说：“希望我是多虑了！”

黄健壮问：“没有对你不好的预兆吧？”

伍国栋说：“说不准。这种人事调动，谁也说不准，全看上面人的心情，不知什么事惹了他，他一个不高兴，以前所有的希望都会化成泡影。”

石和平下去转转，真的是下去转转，也没有通知当地市领导，倒像是去游车河。伍国栋坐石和平的车，他的秘书与魏卓文坐伍国栋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前行。

伍国栋第一次与石和平这么没目的地在一起，显得很有点拘束，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谈工作的事嘛，谈得不得要领，既浪费领导时间，也有可能会让领导认为，你这个人太普通太没层次，而且，你越想表现自己，又越会让领导觉得你轻浮。谈生活上的事嘛，伍国栋这才发现，自己对领导生活上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甚至于说，根本不知道。

一路上，他便始终保持一种被动的随从。

还没到那两个市的时候，石和平说的话题主要还是围绕青山市，偶尔，也会谈谈大市的情况。这都是伍国栋熟悉的地方。伍国栋谈青山市的发展路向如数家珍，谈下一步的发展目标，着重谈青山市在全省的定位，实事求是地说，目前，对青山市还不能有太高要求，争取在附近几个边远市处于领先地位是近期的目标。

石和平问：“你是不是太低调了？”

伍国栋笑了笑，说：“我这人不会唱高调，只会踏踏实实地工作。”

谈大市时，他说，目前，大市遇到了新的发展机遇，但是，要想抓住这个机遇，也不容易，像二河市，也处于这么一个阶段，但二河市集中的是全青山市的力量。因此，大市必须更新观念，必须解决小富则安的思想。他谈这两个市之间的区别，除了地理位置的不同，经济发展具备的客观优劣条件，也谈到了人在观念上的差异。他说，一个地区的发展，最主要的因素还是人的观念更新。人的观念更新，取决于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也取决于传统文化的影响，大市是有想法，但未必敢干，大家更沉溺于过一种安逸的日子。青山市是敢干却未必会干，由于身处边远地区，接触新事物相对弱一些。

最后，他补充说，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一定对！

车驶进那两市的地界，先是进入了一个市的市区，石和平问，二十年前，你来过这里吗？伍国栋说，没有，石和平说，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小城镇，主要建筑物只是沿着公路两旁修建，大概只有两万人口吧！他说，那时候，我在这里当县委书记。他说，那时候，这里只是一个县，后来才升级为地级市。伍国栋说，这里的人都很勤劳，经济意识也相对比较强。他说，二十年前，这里的人骑单车去南山市购卖他们的农产品，都说，南山市的人有汇侨钱多好赚，但二十年后，真正有钱的却是他们这些勤快人。

石和平说：“你说对了，勤劳是他们的特点，经济意识强是他们的特点，两者缺一不可。”

他说，但是，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这两者之间就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勤劳未必还是传统观念上的勤劳，苦心经营，不断发展壮大自己的企业也是一种勤劳，经济意识强，也有可能演变成一种不择手段。

他说，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好的，但我们又不能不承认，往往就是因为少数人的行为不检点，破坏了本来应该遵循的游戏规则。为了提高产品的竞争力，他们往往会降低产品成本，甚至于降低产品质量，失信于消费者。

他说，人的素质提高是非常重要的，而在人的素质还没有提高，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要严格依法经营。这就要求我们的有关部门要严格执法，认真履行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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