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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锅店惊魂,玉佩钥匙现


胖子正往锅里下冻豆腐,突然手一停,眼睛直直盯着斜前方的一桌人,脸色猛地变了。

“操,那个金牙!”

苏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嘴里镶着一颗醒目的金牙,正眉飞色舞地跟一个外国人说着什么。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火气:“那是我家的祖传玉佩!被那个王八蛋骗走的!他现在想卖给外国人!”

苏墨盯着那块玉佩,脑子里“轰”的一声。

玉佩。

精绝古城。

他想起来了。

这块玉佩,是原剧里开启精绝古城地下宫殿的关键钥匙!后期进入精绝古城,全指着它。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之前居然一直没想起来。

老胡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

苏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胡,让我来。”

老胡看了他一眼,没动。

苏墨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先是对那个外国人用英语说了一句:“先生,我建议您先核实一下这件物品的来源。”

外国人愣了愣,看了看苏墨,又看了看大金牙,皱了皱眉,放下玉佩起身走了。

大金牙急了,猛地站起来:“你他妈谁啊?搅老子的生意?”

苏墨没理他的叫嚣,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看着大金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样东西你选一样留下。这块玉,或者你嘴里那颗金牙。”

大金牙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苏墨的眼神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杀气,可就是让人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了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苏墨拿着玉佩回到座位,递给胖子:“收好了,这东西以后有大用。”

胖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嘟囔了一句:“能有啥大用……”但还是小心翼翼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苏墨这人从小就靠谱,他说有用,那八成是真有用。

老胡看了苏墨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第二天上午,三人正在胖子的出租屋里待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踹开。

大金牙带着五六个混混堵在门口,一个个歪着脑袋叼着烟,手里还拎着棍子。大金牙站在最前面,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的表情又怂又横。

“哟,怎么着,不认识我了?”大金牙扯着嗓子,“昨儿在火锅城,是哪个孙子让我把金牙留下的?”

胖子抄起板凳就要往上冲。老胡也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

苏墨伸手拦住他俩,自己走了出去。

大金牙身后的一个混混抡着棍子就冲上来了。苏墨侧身一让,棍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差了一寸。他顺手抓住混混的手腕,一拧一推,那混混惨叫着摔出去两三米远,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二个混混从左边扑过来。苏墨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贴上去,八极拳的贴山靠,肩头猛地撞在对方胸口。那混混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直咳嗽。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上。苏墨左手一格一推,右手一掌拍在其中一个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两圈栽倒在地。剩下那个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侧面,直接跪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钟,五六个混混全趴了。

胖子手里的板凳举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胡眯着眼睛看着苏墨,脸上的震惊虽然藏得比胖子深,但眼角还是跳了一下。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苏吗?

小时候一起在胡同里长大,老苏打架不怂,但也绝对没有这个本事。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大金牙腿都软了,脸色白得像纸,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老胡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东西——一个老罗盘,铜质的,包浆厚实,一看就不是凡物。

大金牙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兄弟,你们这……这是摸金校尉的物件?”

老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大金牙的态度像变魔术一样,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变成了一脸谄媚。他弯着腰,搓着手,声音都变了调:“几位爷,我大金牙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中午我请客,给几位爷赔罪,一定得赏脸!”

苏墨看了老胡一眼,老胡微微点了下头。

中午,大金牙在附近找了个像样的馆子,点了一桌子菜,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酒过三巡,大金牙试探着开口了:“几位爷,你们家祖上……是干这个的?”

老胡没接话。

大金牙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跟你们说,现在这行当,真正懂行的没几个。那些个土夫子,就知道蛮干,糟蹋东西。真正的本事,那是摸金校尉的手段,分金定穴,那才叫真本事!”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几位爷要是有兴趣,我大金牙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路子还是有的。出了货,我包销,保准价格公道。”

老胡放下筷子,淡淡道:“没兴趣。”

大金牙还想再说,被老胡的眼神堵了回去。

苏墨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劝的时候,老胡这个人,你越逼他他越倔。得等晚上,回到出租屋,只有他们三个人,那时候再说。

晚上,三人回到出租屋。

胖子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盯着苏墨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老苏,”胖子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好奇,“你小子今天那几下子,到底怎么回事?五六个混混,十秒钟全撂倒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老胡靠在床边,点了根烟,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苏墨。

苏墨早就想好了说辞,笑了笑:“在南方做生意那几年,不太平。被人抢过两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就学了点拳脚功夫,防身用。”

“学了点?”胖子瞪大了眼睛,“你那叫学了点?我看比咱们胡同口那个教散打的王师傅都厉害!”

苏墨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扯这个了。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老胡。老胡低着头,手里的烟明明灭灭,烟雾后面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墨知道老胡在想什么。不是钱的事,不是怕死的事,是另一件事——那件事压在老胡心里,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比任何东西都重。

“老胡,”苏墨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胡抬眼看了他一眼。

苏墨没躲他的目光,继续说:“你那些战友,牺牲的牺牲,受伤的受伤。你心里一直觉得,你活着回来了,他们却没有。你觉得自己没脸过好日子。”

老胡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

胖子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苏墨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兄弟姐妹。你活着回来了,你能做的不只是替他们活着——你能替他们照顾家里人。”

老胡的喉咙动了一下。

“摸金倒斗,这活儿不光彩,我承认。”苏墨说,“但咱们不是为了发财去烧杀抢掠,咱们是从地下把东西拿出来,换成钱。有了钱,你能做什么?你能去那些牺牲战友的家里,给他们爹娘磕个头,说一句‘以后我就是您儿子’。你能寄钱回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你能让那些为了你挡子弹的兄弟,在九泉之下知道——他们的家人,有人管。”

屋子里安静极了。

胖子低着头,眼圈有点红。

老胡把烟掐灭了,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远处的狗叫声,胡同里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

“老胡,”胖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老苏说得对。咱们不能这么穷下去了。我打听过了,牛心山——咱当年插队的地方——听说有古墓,埋着不少值钱的东西。咱们去一趟,把东西弄出来,换成钱。你那些战友的家人,咱们一起养。”

老胡抬起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苏墨。

“牛心山……”他缓缓开口,“咱们三个都在那儿待过。”

苏墨点点头:“我在西头,胖子在东头,你在中间那个院子。住了快两年。”

胖子挠挠头:“那地方穷是穷,但老乡们对咱们是真不错。老支书当年没少照顾咱们,过年还给咱们包饺子。”

老胡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那会儿咱们什么都不是,”老胡说,“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现在也穷。”胖子嘿嘿笑了一声。

三个人都笑了。

沉默了一会儿,老胡开口了:“行。那就去一趟。看看乡亲们,顺便看看那山里头到底有什么。”

胖子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

苏墨嘴角微微上扬。牛心山——他来了。

“那咱们不能空着手去,”苏墨说,“当年老支书和乡亲们对咱们不薄,这次回去,得带点东西。”

胖子连连点头:“对!老苏说得对!我早就想好了,买台电视机!现在城里都流行这个,老支书看到指定乐开花!”

苏墨看了胖子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没说那边还没通电的事。

“电视机得买,”苏墨说,“再买点糖果、烟酒、布料。当年老支书家的嫂子还给咱们缝过衣服,不能忘了。”

老胡点了点头:“行。明天一早,咱们凑钱去买。”

那一夜,三人聊到了很晚。

老胡讲起当年插队的日子,讲起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是怎么来的,讲起他在部队时的见闻。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卖磁带的经历,说潘家园的那些倒爷怎么精,说大金牙怎么坑他。

苏墨听着,偶尔插几句。

窗外的京城灰蒙蒙的,胡同里的老槐树还没发芽。

但三个人心里,都有了一团火。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了个大早。

胖子翻箱倒柜,把攒的钱全拿了出来。苏墨掏空了口袋,老胡拿出了部队给的复员费。三个人凑了凑,去商场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又买了些糖果、烟酒、布料,大包小包地拎着。

“走!”胖子抱着电视机,走路都带风,“回牛心山!”

三个人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胖子靠着窗户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老胡坐在对面,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苏墨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胸口。那里的青龙纹身安安静静地蛰伏着,但他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火车开出了京城,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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