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提升一档，石轩设宴
白发老者是临天宗副宗主楚昭然，执掌外门一切事务。
身后一队人，涵盖外门各要地的高层，如百兵阁、真武阁、炼丹阁这些阁主副阁主、副阁主等高层，悉数到来。
一行人气度非凡，从弟子中央穿过，步履沉稳，最终在祖师神像下方站定，面向众人。
楚昭然第一眼就落在了苏牧身上，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随后扫视众人。
“诸位弟子，今日比武大会圆满落幕。
能站在这里的三十位弟子，皆是外门俊才，人中龙凤，本座甚慰。”
他顿了顿，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但武道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你们今日胜了，不代表以后就一路畅通无阻……”
楚昭然高声道，说着一些套路致辞。
苏牧保持躬身垂首的恭敬姿态，心情平静。
也有少部分新人，初次听到副宗主这般慷慨激昂的致辞而心潮澎湃。
忽然，苏牧心生感应，微微抬头，注意到了那些高层左侧人群，似乎有人在看他。
他与前排中年人对上目光，那人目光迅速挪开。
百兵阁的人？站在那群人第一位，自然也只有百兵阁阁主石轩了。
当初就是石轩传令给杂役司管事，欺辱自己。
如今第一次与这位仇人见面，苏牧心无波澜，没露出任何异样，继续低着头聆听副宗主致辞。
“苏牧。”楚昭然致辞结束，忽然喊道苏牧的名字。
“弟子在。”苏牧上前一步，立在台阶下。
楚昭然连连点头，“不错，一表人才。你此番表现，本座看在眼里。
你是本次武榜魁首，出身卑微却能击败萧家三公子，外门上下无不震撼，引以为豪。
特此提升一档奖励，另赏三千贡献点；可入小琅琊洞，择一柄三品宝剑或者武学、功法。”
“多谢副宗主。”苏牧受宠若惊，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上前接过一块黄金令牌。
牌约莫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琅琊”二字，背面则是小琅琊洞的纹徽，这便是他进入宝库换取东西的信物。
“嗯，好好努力，切莫辱没令师。”楚昭然看着他，眨了眨眼。
苏牧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了，切莫辱没令师？
跟他的表现和实力无关。
全然因为师父沈秋水的面子啊，楚昭然知道他是沈秋水的徒弟！
不止是苏牧瞬间抬头，露出错愕之色。
楚昭然身后那些阁主、执事，也纷纷露出惊容，那些人早在猜苏牧的背景，但连副宗主现在都特意提一嘴，身份怕是远比他们猜测的要强得多。
接下来，是其它高层的致辞，任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对弟子们其实没有半点实质好处。
致辞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结束了。
宋观山和李璇手上拿着都是白银令牌。
这块白银令牌，能让他们进入小琅琊洞丙号库任选一件东西，或一品宝剑或功法、武学。
“苏牧，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去小琅琊洞，把东西换了。”
李璇说道。
小琅琊洞就是武榜弟子所说的宝库，就在凌云峰后山。
陈旭等人附和，他们都拿着一件青铜令牌，能进入小琅琊洞丁号库选择一件东西。
只是他们笑容不多，丁号库的东西，并不珍贵，连一品宝剑都没有，能选择的物品类别更少。
苏牧点了点头，已有选择，就差一把趁手的宝剑了。
路上几人还聊着，换完宝物，就去吴启明府上喝酒庆贺。
才到广场，一位青衫弟子走来，胸口有百兵阁的标志，迎上来拱手，“苏师兄，石阁主在百兵阁设下宴席，请您过去一趟。”
“石轩？”苏牧有些意外，别人也就算了，石轩怎么敢设宴邀请自己？
他想了想，转头冲李璇等人说道：“不好意思，诸位，石老有请，不敢怠慢……”
“当然，当然！事有轻重缓急，石阁主宴请不能不去。”
“去吧，我们改日再聚。”
“……”
李璇、宋观山等人纷纷表示理解，他们外门弟子在比试上再怎么风光，都远远不及外门阁主身份。
苏牧跟着青衫弟子前往百兵阁。
百兵阁附近的湖边小筑。
石轩已经在亭子里备好酒席。
桌上山珍海味，一旁美艳婢女伺候。
石轩一袭黑色宽袍，看到苏牧后，便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热情洋溢。
苏牧故作茫然，扫视亭子，“就石老您一人？”
“怕不够热闹的话，我找几个美艳婢女陪你？”
石轩一手搭在苏牧肩膀上，好像相识多年的朋友。
“这倒不是，还以为是百兵阁邀请我，现在看来，是石老您一人邀请啊？
加上我与百兵阁素无交集，您这突然邀请，倒让我诚惶诚恐了。”
苏牧笑道，任由石轩搭在肩上。
“苏师弟太自谦了，现在外门谁不想巴结你啊。
依我看，藏真阁、炼丹阁那些师兄弟们过些天也会找你，认识认识。
师兄我思来想去，还是先下手为强，冒昧先邀你过来了。”石轩说道。
“为什么？”苏牧仿佛毫不知情。
“副宗主破例单独将你奖励提高一档，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的，从你突然加入外门，到一跃登上武榜。
多少人都揣测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现在答案已经很接近了。”石轩笑道。
“就因为副宗主那一句‘切莫辱没令师’？”苏牧挑了挑眉，站在桌边。
“哈哈哈，差不多，你会玄阴七绝，却没引来内门武刑堂追责，传闻内门二长老的婢女徐红姑曾说你是她的远亲，她一个被长老收养的孤儿，哪来的远亲啊！”
石轩脸色渐渐严肃，“依我看，你是沈长老的远亲才更有可能。”
“就这么想要试探出我的背景？”苏牧不悦看他一眼。
“没有没有，不管苏师弟背后是什么人，你能击败萧冲，足以说明你武道方面的潜力了。
外门任何有些野心的人，都想要结交你。”
石轩侧手让苏牧入座。
苏牧就站在原地，看也不看桌上美酒佳肴一眼。
就这么沉默数息，石轩忽然无奈一笑，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哎，我就说你肯定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牧反问，好像什么都不懂，目光却越发凌厉。
“说来话长了。”他端起酒杯，一阵叹气，“我呢，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才坐上百兵阁阁主的位置，才坐了三年多。
平日里谁也不得罪，只求安稳。
有一天，一个姓方的内门弟子找我，还奉上了一株血参王，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让我找人‘关照’一下杂役。
换做任何人，都会答应吧？只是刁难欺辱一个杂役，易如反掌。
我不答应，他也会去找外门其他人，对付一个杂役，别说阁主了，就是一个执事、执法弟子，都有大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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