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他是执棋人！
“不不不！”
张楚南摆了摆手，“是给陛下烧出五百支‘屠龙铳’，轰穿突厥王帐的夜壶！”
南宫虞儿的银针“嗖”地钉入他臀下蒲团。
“再敢胡诌，下次烧的就是你的裤衩！”
满殿死寂中，瞎子王忽然抽动鼻尖：“陛下，您袖口的龙涎香混了曼陀罗，闻着像突厥的‘迷魂散’……”
李白的瞳孔骤缩。
这是今早突厥使臣"进贡"的熏香！
“准了！”
他突然拂袖起身，狼头金符“当啷”砸在张楚南脚边，“十日后若见不到火铳……”
“臣把自己塞进铳管当窜天猴！”
张楚南大笑着扯过南宫虞儿的绸带擦手，“母老虎，骊山的温泉可比热水澡带劲！”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李白盯着张楚南吊儿郎当的背影，忽然对晏公公勾了勾手指：“传旨暗卫，骊山北苑的密道……”
他鎏金护甲在闪电中泛着寒光，“该灌满火药了。”
……
两日后。
骊山北苑的地脉火彻夜不息，锻铁声震得山雀惊飞。
张楚南赤膊蹲在炉边，青铜掌纹捏着根焦黑的铁钎，在火铳管壁上刻下歪扭的"德"字：“瘸子李！让你刻的膛线呢？再歪成蚊香圈，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瘸子李单腿蹦上房梁，裤裆里甩出一串火星子：“小老爷，波斯钢脆得跟杨尚书的脸皮似的，一凿就崩！”
“崩就对了！”
张楚南抄起豁口刀往铁砧上一劈，“掺了象骨粉的钢渣越崩越硬，轰突厥王帐时保准炸得他们老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
瞎子王忽然抽动鼻尖，豁口刀“唰”地钉入暗处：“硫黄味混着龙涎香，白帝的狗腿子又摸过来了！”
话音未落。
后山传来一声闷响。
南宫虞儿绯衣掠上树梢，绸带卷住个浑身粪渍的暗卫甩进铸剑池：“第九批了，白帝这是把内库的耗子都派来了？”
张楚南一脚踩住暗卫抽搐的手。
“回去告诉你主子，再敢往老子地盘塞人，下次炸的就不是茅坑，是他养心殿的龙榻！”
暗卫连滚带爬逃出北苑时。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着火药桶追喊：“军爷！捎上咱天策营特制的‘窜天猴’，给陛下助助兴！”
暗卫吓得脸都绿了。
以至于。
跑得更快了……
……
养心殿内。
李白盯着案上焦黑的火药筒，鎏金护甲生生抠穿了突厥进贡的狼皮地毯。
“三百暗卫，九批……”
“全都折在粪坑里了？？”
晏公公哆嗦着捧来密函：“陛下，邗国公还让人传话，说……说您熏的曼陀罗香混了突厥"迷魂散"，闻多了容易做噩梦……”
“咔嚓！”
狼头金符碎成齑粉，李白眼底泛着猩红：“南宫倾城……你好毒的算计！”
他猛然掀翻博古架，前朝青瓷"哗啦"碎成北斗七星阵。
八年前！
他找一个理由，收了南宫世家的兵权，屠南宫世家时，这女人还是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
万万没有想到……
如今竟能用他的私印伪造血契，将工部与突厥的脏水全泼到他头上！
皇帝卖国？
一旦被按实了，十有八九得被弹劾。
届时……
她再利用太皇太后的身份，反客为主……
好！
好得很！
“传旨！”
李白抓起半截镇纸砸向殿柱，“命金吾卫今夜子时围了骊山北苑，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晏公公的拂尘“啪嗒”落地：“可十日期限还差一日，邗国公若交不出火铳……”
“朕要的就是他交不出！”
李白阴恻恻一笑，“地脉火库下埋着前朝三千斤火药，朕要张疯子……”
“灰飞烟灭！”
……
子时，骊山北苑。
张楚南跷着二郎腿泡在温泉里。
瞎子王蹲在岸边磨刀，豁口刀刃映出山腰闪烁的火把光。
“国公，金吾卫到半山腰了。”
“来得正好！”
张楚南甩了甩湿发，“瘸子李的‘粪雷阵’埋瓷实没？”
“瓷实！”
瘸子李单腿蹦上房梁，“杨尚书赞助的硫黄全掺进去了，保准绷得他们找不着北！”
南宫虞儿抱剑倚在岩壁，绯衣被水汽洇得贴在身上：“疯子，白帝敢动骊山，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
“跳墙好啊！”
张楚南突然掬水泼向她，“狗急了才能炖出香肉！”
“嗖！”
三枚银针擦着他耳垂钉入岩缝，南宫虞儿足尖钩住他脖颈往下一压：“再胡闹，我先把你炖了！”
水花四溅间，山脚忽传来震天巨响。
“轰——”
金吾卫的惨叫声混着粪浪冲天而起，火把光在“黄金雨”中明明灭灭。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着火折子狂笑：“军爷！天策营的"瘸子秘制小汉堡"滋味如何？”
张楚南趁机从温泉跃出，青铜掌纹按上铸剑池边的机关：“白帝老儿以为埋了火药就能阴我？老子早把引线接到他龙椅下了！”
池底"咔嚓"裂开暗道，五百支乌黑锃亮的火铳整齐排列，筒身"以德服人"的刻字泛着血光。
“母老虎，搭把手！”
他甩出绸带缠住南宫虞儿的腰，“咱们给白帝送份"爆改龙椅"大礼包！”
……
寅时，养心殿。
李白盯着骊山方向的火光，嘴角噙着冷笑。
算算时辰……
地脉火库早该炸了，张疯子此刻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砰！”
殿门突然被踹开，张楚南肩扛火铳踏着晨光而入，铳管还冒着青烟：“陛下，臣来交差了！”
“你？？”
李白瞳孔骤缩，龙袍下的手猛然攥紧狼头金符。
不可能！
他明明命人切断了所有密道……
“您找这个？”
张楚南甩出半截焦黑的引线，“前朝的火药潮得能种蘑菇，不如臣帮您换个"响儿"！"他忽然抬铳对准蟠龙柱。
“轰！”
鎏金龙首应声炸裂，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
南宫虞儿见状，绸带卷住李白衣领甩出殿外，张楚南顺势点燃了火铳的引线。
“陛下，这‘窜天猴’可比骊山带劲！”
“轰隆隆——”
养心殿在晨曦中坍塌成了废墟，气浪掀翻了半个皇宫。
南宫虞儿拎着李白落在太液池畔，绯衣被火星燎出破洞：“疯子！你连皇宫都敢炸？”
张楚南从废墟中爬出，灰头土脸。
“这不叫炸，叫"翻新"！”
“陛下，您这寝殿风水不好，臣帮您改改！”
李白瘫在泥地里，龙袍破碎如乞丐，耳边回荡着张楚南的狂笑。
他终于明白。
这疯子从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
但是。
就在这时。
太液池畔的晨雾未散，南宫倾城跟着一群人，身着一袭玄色凤袍自废墟烟尘中款步而出，广袖拂过满地残瓦，鎏金护甲在曦光中泛着森冷寒芒。
“陛下受惊了。”
她垂眸扫过李白褴褛的龙袍，唇角微扬，“哀家来迟一步，倒让这工部的蠹虫险些污了陛下的圣名。”
话音未落。
瘸子李单腿蹦出人群，裤裆里甩出一卷染血的账册：“太皇太后明鉴！工部尚书杨文康私通突厥，往硫黄里掺观音土的罪证全在这儿！”
李白瞳孔骤缩，那账册封皮上赫然烙着突厥狼头金印，内页血指印密密麻麻，竟全是他暗中授意的密令！
南宫倾城广袖一振，账册“哗啦”展在群臣眼前：“杨文康借军械贪腐之机，私吞黑火银两，更将劣质火药卖与突厥……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
杨文康瘫跪在地，山羊胡上还粘着茅坑的秽物。
“陛……陛下！”
“臣冤枉啊！”
“这账册分明是……”
“分明是你上月亲手交给突厥使臣的！”
南宫虞儿绯衣一闪，绸带卷着个戴面纱的突厥俘虏摔在御前，“此人乃阿史那鲁副使，他怀里可还揣着你的亲笔密函！”
李白盯着俘虏袖中滑出的黄绢，喉头腥甜翻涌……
那绢上字迹竟与自己的朱批一般无二！
好一个偷天换日！
这女人竟将他与突厥的密信全数伪造成杨文康的手笔！
“陛下……”
南宫倾城忽地俯身，鎏金护甲轻轻划过李白颤抖的脖颈，“工部烂到根里，您若早听哀家劝谏彻查，何至于让邗国公冒险炸宫？”
字字诛心，句句剜骨。
张楚南扛着火铳咧嘴一笑：“我说硫黄味儿怎么像突厥的羊膻屁，原来杨大人早和蛮子穿一条开裆裤了？？”
群臣哗然，御史台的折子雪片般砸向杨文康。
他们万万没想到……
身居要职的工部尚书，居然！居然！居然！会通敌叛国？？
这绝对是今日一早，最为惊人的消息了！
震惊！
太他娘地震惊了！
一群金吾卫纷纷上前，用刀已架上杨文康的后颈。
但下一刻。
杨文康却突然癫狂大笑：“陛下！您八年前屠南宫世家时，可想过今日……”
“放肆！”
南宫倾城广袖翻卷，三枚金针瞬间封住杨文康的哑穴，“拖下去，剐足三千刀，哀家要他的血一滴一滴流干！”
血雾喷溅间，李白浑身一阵发冷。
这哪是处刑啊？
分明是南宫倾城在剜他的旧伤！
好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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