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拓跋狰!
“是!”
瘸子李回了一声,便带着几个人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又折返了回来,直接说道:“他们没有埋伏,但将军在城头,似乎就是在等我们。”
“很好,直接过去。”张楚南大手一挥,下令了。
很快。
他们便靠近了铁门关城外。
此时黄沙漫卷,铁门关的城楼在烈日下泛着森森寒光。
守将乣伏炝立在箭垛后,狼牙弯刀在掌心攥得“咯吱”作响。
城下五千玄甲卫列阵如铁,却无人敢搭箭上弦……
那疯子国公的马鞍前,可汗的貂裘正随风晃荡,金冠上还粘着半截骆驼粪。
赤裸裸的威胁啊!
“这一位将军!”
张楚南肩扛火铳策马上前,青铜掌纹在阳光下泛起幽蓝,“本国公这‘以德服人铳’最近换了新火药,专爱听突厥人的天灵盖响!”
瘸子李单腿蹦上骆驼背:“小老爷,城墙西北角的火油埋点全标红了,要不要先给守军放个烟花助兴?”
城头一片死寂。
布图偸被天蚕丝吊在旗杆上晃悠,镶金腰带早被扒去改成了火铳背带。
乣伏炝额角青筋暴凸,狼牙项链“哗啦”崩断三颗。
他盯着旗杆上晃动的可汗,那老东西的络腮胡正被南宫虞儿的银针扎成刺猬,每根针尖都蘸着翠红楼的“痒痒粉”。
以至于。
不停扭动着……
“一!”
瘸子李单腿跃上云梯,天蚕丝缠住城门铁环。
“二!”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起火折子,硫磺粉顺着墙缝簌簌洒落。
“开城门!!”
乣伏炝从牙缝里挤出嘶吼,镶金弯刀“当啷”坠地。
铁门“吱呀”洞开的刹那,哑巴张腹语震得城砖簌簌:“东南瓮城藏三百弓手,箭镞淬了毒。”
“动手。”
张楚南淡淡说了一句。
瘸子李立即反手甩出一个陶罐,绿烟在瓮城炸成蘑菇云,“本国公新研制的毒弹,专治突厥老阴比,谁敢再动,杀无赦!!”
弓手们咳得涕泪横流,镶金箭筒滚落一地。
南宫虞儿绯衣掠过城头,绸带卷起布图偸的金冠:“可汗您瞧,您养的崽子连放冷箭都瞄不准裤裆!”
布图偸望着城楼上飘起的大虞旌旗,喉头“咕咚”咽下一口血沫。
镶金护心镜映出张楚南癫狂的笑脸,那疯子正用火铳管戳着城墙刻字,歪歪扭扭的“德”字底下还画了只翘尾巴的王八。
“第一城。”
张楚南将突厥狼头旗踩进粪堆,青铜纹路在掌心拼出个狰狞笑脸,“母老虎,你说剩下十二城的守将会不会主动献城?”
南宫虞儿绸带一抖,三枚银针将降书钉上旗杆:“那得看可汗的裤衩够不够撕……听说突厥王帐还存着三百匹波斯绸?”
瘸子李单腿蹦过满地狼藉,裤裆里掉出一把镶宝石的钥匙:“小老爷!地牢里关着三百大虞工匠,手脚都让突厥崽子打瘸了!”
张楚南眼底寒光骤闪,豁口刀“咔嚓”劈碎牢锁:"从今儿起,瘸子配火铳,瞎子刻膛线——天策营就爱收‘残次品’!”
……
夕阳西沉时。
铁门关的炊烟混着火药味袅袅升起。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着铁锤狂敲砧板,瞎子王嗅着硫磺配比哼起荒腔走板的《将军令》。
布图偸被捆在铸剑炉旁,眼睁睁看着突厥工匠的密卷被改成“霹雳火铳制造图”。
“疯子……”
他盯着炉火中扭曲的狼头金印喃喃,“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张楚南反手将铳枪的枪眼塞进他嘴里,“本国公的铳管就是天!”
一时间。
布图偸闭嘴了,根本不敢再说一个字……
等夜枭掠过城楼时。
南宫虞儿抱剑倚在箭垛旁。
远处沙丘忽有狼烟腾起,三长两短……
正是突厥萨满祭天的信号。
“第二城‘白狼关’的守将换了人。”
她绸带卷住一片飘落的羽毛,“探子说,新来的将军胸口纹着貔貅,那是突厥第一家族的人。”
张楚南擦拭铳管的动作一顿,青铜纹路在月光下泛起血色。
“有意思……”
炉火爆出朵青莲,映得他侧脸如修罗。
……
白狼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城头旌旗猎猎,却非突厥狼头旗,而是一面黑底金纹的貔貅大纛……
守将拓跋狰赤裸上身立于城楼,古铜色的胸膛上刺青狰狞。
貔貅吞日图随着肌肉起伏,似要破皮而出……
他手中一柄九环鬼头刀,刀背缀着七颗人头骨,风一吹便发出凄厉呜咽。
“张疯子!”
拓跋狰声如闷雷,震得城墙落灰,“可汗的账,今日用你头颅来还!”
张楚南歪在骆驼背上,火铳管粘着半截烤蝎子,咧嘴一笑:“拓跋老儿,你这刺青是翠红楼姑娘绣的?貔貅眼睛都绣歪了,不如改行当绣娘算了!”
南宫虞儿的绸带“唰”地卷住了他的后领:“疯子,他胸口那貔貅是突厥巫祭的‘噬魂蛊’,刀风带毒。”
“毒?”
张楚南反手摸出个瓷瓶,“巧了,本国公最不怕的就是被人下毒。”
话音未落。
对方已轮动九环鬼头刀劈空斩下,刀气卷起沙暴,如黑龙扑噬!
“轰!!”
张楚南翻身滚下骆驼,原先栖身的沙丘被刀气劈出三丈深坑,他火铳顺势上膛,霰弹管口绿烟迸溅:“尝尝‘以德服人散’!”
百枚铁砂混毒雾喷涌,拓跋狰却狞笑不避,貔貅刺青骤然泛起血光,毒雾竟被吸入刺青纹路,化作黑烟从七窍喷出!
“雕虫小技!”
拓跋狰旋身再劈,九环刀幻出七重残影,刀风裹着腥臭黑雾,所过之处沙砾腐蚀成粉。
张楚南玄色官袍被削去半幅,肩头绽开一道血痕,青铜纹路竟被毒雾蚀得滋滋作响……
“母老虎,借个火!”
张楚南疾退间甩出天蚕丝缠住南宫虞儿腰间的银针。
南宫虞儿足尖轻点,三枚银针蘸着硫磺粉钉入刀背人骨,“轰”燃起幽蓝鬼火!
拓跋狰暴喝震散火焰,刀势却缓了半分。
张楚南趁机翻身跃上城墙,火铳管“咔嚓”裂成三截,露出内藏的精钢锁链:“拓跋老儿,见过‘子母追魂铳’没?”
那是先前锻造的时候,张楚南灵机一动加入的锁链,这一回总算是用上了一次。
一时间。
锁链如毒蛇缠住九环刀,末端钢锥直刺貔貅左眼!
拓跋狰筋肉暴涨,刺青血光暴涨,钢锥竟被震飞。
“你的头骨,老子收定了!”
拓跋狰刀势如疯虎,城墙砖石崩裂。
张楚南被逼至垛口,突然咧嘴一笑,袖中滑出一根铁管:“送你个大的!”
“轰隆——!!”
预先埋在城墙夹层的火药被引爆,拓跋狰随崩落的城砖坠向瓮城。
烟尘中。
张楚南脚踏飞石凌空扑下,火铳管抵住他咽喉:“貔貅吞日?老子让你吞个够!”
话音一落……
“砰!”
扳机扣响的刹那,拓跋狰胸口貔貅刺青猛然睁开血瞳,刀背七颗人骨炸裂,毒雾凝成鬼爪撕向张楚南面门!
南宫虞儿绯衣如电掠至,绸带卷起半截火药桶砸入毒雾。
“嘭!”
毒火交融炸成紫莲,拓跋狰趁机遁入烟尘。
然后。
逃离而去,一阵狂笑声响彻关隘:“张疯子,白狼关地底埋着三千尸蛊,今夜子时便是你葬期!”
张楚南抹去鼻血,火铳管插进地缝。
“瘸子李,给老子把茅坑炸了,用粪气熏死他的尸蛊!”
说着。
转身又对拓跋狰遁走的方向竖中指:“跑得快有屁用?下次来了还得收拾你!”
南宫虞儿银针一闪,将半截毒刀钉上城楼。
“疯子,他左肩胛有旧伤。”
“得嘞!”
张楚南将三节铳枪拼好,笑容癫狂,“下一次再见,专打他胳肢窝!”
白狼关的夜幕,在毒火与粪烟中缓缓降临。
当城池被打开后,白狼关城便改名换姓了。
而此刻。
城墙根下支起十口大铁锅,炖着从突厥粮仓缴来的整羊。
羊肉混着砒霜粉的诡异香气在风中飘荡,瘸子李单腿蹦到锅边。
“小老爷特调十全大补羊肉汤,喝了延年益寿啊!”
“延个屁!”
独臂言用脚趾夹起陶碗,舀了勺浮着绿沫的肉汤,“上回喝这玩意儿,老子连窜三天稀,茅坑都炸穿三个!”
张楚南跷着二郎腿坐在城墙垛口,火铳管上串着烤蝎子。
他玄色官袍敞着怀,青铜纹路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肩头那道毒刃划出的伤口竟用金线绣了只咧嘴王八。
“母老虎!”
他朝下方喊了一声,“要不要尝尝‘蝎子刺身’?蘸了砒霜芥末酱的!”
南宫虞儿绯衣翩跹掠过篝火,绸带卷起酒坛砸向他面门:“再敢往酒里掺曼陀罗,我就用银针给你纹个全身刺青。”
坛中琥珀色的液体在半空划出弧线,被瞎子王用豁口刀精准劈成两半。
一半浇灭了东墙角的粪堆,另一半淋透了瘸老李……
“轰!”
粪堆突然炸起三丈高的绿火,把蹲在旁边解手的突厥俘虏吓得提着裤子狂奔。
瘸子李举着烧火棍狂追:“军爷别跑啊!”
……
宴会正酣时。
城墙暗处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一个黑暗的密室中。
拓跋狰睁开血瞳,胸口貔貅刺青竟在月光下蠕动起来。
“庆功宴?”
拓跋狰嘶哑的笑声惊起夜枭,“老子请你们吃‘尸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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