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镇北王?
李白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的狼头金符被捏得咯咯作响。
下方跪着的三皇子李琮浑身发抖,光着的身子虽早已穿上了衣服,但身上还残留着荒野的草屑与泥土……
他开始一五一十的禀报。
话语间。
充满了对张楚南的恨意,愤怒,以及……
恐惧!
殿内死寂如坟,唯有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在空气中诡异地盘旋。
“你说什么?”
当话语一落,李白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张楚南那逆贼不仅抗旨不遵,还让你……”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光着身子跑回来??”
李琮叩头如捣蒜,额头在金砖上撞出青肿:“父皇明鉴!那疯子豢养死士,手持妖器火铳,儿臣的三千禁军……”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半幅染血的锦袍,“这是儿臣拼死夺回的证据,张楚南私造火器,意图谋反!”
李白猛地将金符砸在案上,震得砚台翻倒,墨汁在圣旨上蜿蜒成扭曲的血痕:“证据?你被人扒得精光逃回皇宫,这就是你给朕的证据?”
他霍然起身,龙袍扫落玉圭。
“传朕旨意——”
“且慢!”
殿外突然传来鸾铃脆响,南宫倾城一袭凤袍迤逦而入,广袖拂过李琮裸露的脊背,“陛下可要三思,邗国公收复十三城,功在社稷,若此时问罪,恐寒了将士之心。”
草!!
李白瞳孔骤缩,没有想到这一个女人居然会出来搅局?
他突然一阵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皇祖母说得对,朕要重重嘉奖邗国公!”
南宫倾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见李白从龙案下抽出一卷黄绫,森然道。
“朕要封他为‘镇北王’,赐九锡仪仗,即日起驻守漠北十三城,永镇国门!”
没错!
让张楚南彻底回不来……
那南宫倾城不就又回到孤立无援的状态?
那样一来。
自己岂不是又可以掌控这个女人。
到时候……
大虞铁骑北上,再将十三城夺回!
“陛下圣明!”
南宫倾城深深福身,广袖下的手指却掐入掌心。
这道看似荣耀的圣旨,实则是将张楚南变相流放……
毕竟。
漠北苦寒之地,突厥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最重要的是。
自己或许又会回到孤立无援的状态。
但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她的眼神一闪,沉默不语了。
但李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父皇,儿臣愿为先锋,辅佐镇北王……”
“辅佐?”
李白闻言,冷冷一笑,“你且留在朕身边,好好学学如何做一个皇子。”
话语一顿。
他转身走向龙案,提笔写下八个大字。
“镇北王张楚南,永镇漠北。”
墨迹未干,他突然将笔掷向李琮,“去领三十鞭刑,记住今日之耻!”
李琮惨叫着被拖出殿外,南宫倾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道:“陛下此举,不怕寒了功臣之心?”
“功臣?”
李白猛地转身,“他张楚南算什么功臣?”
话语一顿。
他忽然逼近南宫倾城,压低声音。
“皇祖母莫不是忘了……”
“当年南宫世家满门抄斩时,你是如何跪在朕面前求情的?”
南宫倾城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仍保持着雍容笑意。
“陛下说笑了,哀家不过是怕突厥人笑话大虞赏罚不明。”
“不不不。”
李白的双眼一眯,随之突然转身。
“传旨!”
“宣邗国公即刻进宫,朕要亲自为他披上镇北王蟒袍!”
南宫倾城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知道这是李白的最后试探。
若张楚南接旨,便是流放漠北。
若抗旨,则坐实谋反罪名……
她轻抚腰间玉佩,那里藏着半块的铁骑玉珏,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底牌……
……
消息很快传到了十三城。
张楚南正坐在血狼城主府的虎皮椅上,用突厥王的裤腰带逗弄着乌日娜。
“报——!”
一名斥候踉跄着跑了进来,手中染血的加急文书在黄沙中划出弧线。
张楚南正跷着二郎腿逗弄乌日娜脖子上的突厥王裤腰带,闻言火铳管“哐当”砸在青铜酒樽上。
“慌什么?莫不是突厥可汗的裤衩又被雷劈了?”
斥候跪地叩头,额头在青砖上磕出火星:“启禀国公爷,朝廷钦差携圣旨已至关外三十里!”
“又来圣旨?”
张楚南突然把脚从洗脚盆里拔出来,砒霜绿水顺着脚趾滴在乌日娜脸上,“莫不是白帝老儿要赏我十车壮阳药?”
帐外忽起狂风,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南宫虞儿掀帘而入,剑尖挑起块烤羊腿。
“疯子,你上月往突厥王酒里掺的‘三日散’发作腹泻了,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这叫以德服人。”
张楚南嘿嘿一笑,突然把洗脚水泼向帐外旗杆,突厥狼头旗“嗤啦”烧出个窟窿,“说正题,钦差来干什么?”
斥候哆哆嗦嗦展开黄绫。
“陛下口谕……”
“封邗国公为镇北王!”
全场死寂。
瞎子王突然抽动鼻尖:“这味儿不对……圣旨染了突厥狐臭!”
张楚南用火铳管挑起圣旨。
然后。
眯眼盯着“镇北王”三个烫金大字,突然咧嘴狂笑。
“妙啊!”
“白帝老儿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镇北王听起来威风,实则是要我替他守国门,免得突厥人拿他龙椅当夜壶!”
南宫虞儿剑尖点地,绯衣卷着黄沙:“十三城刚归附,民心不稳,大虞铁骑又只认南宫氏虎符……”
“所以他要借我镇北王的名头收拢兵权。”
张楚南突然撕开圣旨,露出夹层里的密函,“哟呵,还附赠了包鹤顶红?这是怕我活得不够精彩?”
帐外传来瘸子李的怪笑:“小老爷,钦差队伍里混着三皇子的暗卫,刚才还朝我裤裆瞄了三眼!”
“三殿下真是情深义重。”
张楚南抄起两斤重的金印砸向帐顶,“来人!把突厥王的裤腰带系在钦差脖子上,就说本王要穿着龙袍逛窑子……”
他突然顿住,青铜掌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青光。
“等等,既然封了王,总得有点排场……”
众人错愕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葫芦里又要开始买什么药?
……
次日卯时,血狼城西门大开。
钦差大臣王公公捧着玉匣刚踏进城,就被二十具会蹦迪的稻草人迎头砸懵……
稻草人穿着禁军服饰,胸口挂着“李琮同款开裆裤”的木牌。
“老奴见过镇北王……”
“镇北王也是你叫的?”
张楚南突然从城垛后探出脑袋,火铳管粘着半截烤蝎子,“叫声‘镇北疯王’,赏你口西域特供砒霜茶!”
王公公两股战战,刚要开口,忽见城头旌旗翻转,十三面狼头旗同时展开,每面旗上都绣着“以德服人”四个大字,旁边画着张楚南脚踩李琮的漫画。
“圣旨说本王节制我们镇北军?”
张楚南晃着南宫倾城给的虎符,突然把火铳塞进王公公怀里,“看好了,这才是真家伙!”
王公公吓得腿软,手中玉匣“哐当”落地,里面的镇北王金印滚进沙坑,沾满骆驼粪……
城头突然响起唢呐声,瘸子李单腿蹦上旗杆,裤裆里甩出挂着鞭炮的“李琮同款开裆裤”,噼里啪啦炸得钦差卫队抱头鼠窜。
“老奴……老奴遵旨!”
王公公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捡金印,却被张楚南用火铳管挑起下巴。
铳口泛着幽蓝寒光,管口粘着的烤蝎子突然掉进他衣领,吓得他当场失禁……
“镇北疯王?”
张楚南突然从怀里掏出只绿毛鹦鹉,鹦鹉扑棱着翅膀尖叫,“李琮裸奔!李琮裸奔!”
南宫虞儿绯衣一闪,绸带卷住王公公的官帽,露出他地中海的脑袋。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起瓶砒霜,往王公公秃顶上撒:“公公这发型,该用突厥狼粪焗油!”
“且慢!”
瞎子王突然抽动鼻尖,豁口刀“唰”地劈开王公公的官袍,一个羊皮卷滚了出来。
以至于。
一旁哑巴张腹语轰鸣,震得城砖簌簌:“密道图!”
张楚南撕开王公公内衬,羊皮卷上赫然绘着十三城布防图,标注着“火油埋点”、“萨满祭坛”等字样。
他用火铳管挑起王公公的下巴,砒霜结晶在阳光下泛着血光:“公公……你这是准备给谁带路呢?”
“冤枉啊!”
王公公涕泪横流,“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
张楚南突然将火铳塞进王公公裤裆,“知道本王的‘以德服人铳’最爱往哪儿打吗?”
话音未落。
城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三皇子李琮的玄甲卫出现在沙丘后,却见城头十三面狼头旗同时展开,每面旗上都绣着张楚南脚踩李琮的漫画。
瘸子李点燃“铜钱雷”,炸得沙丘腾起蘑菇云,玄甲卫的战马受惊嘶鸣,将李琮甩进粪坑……
“三殿下,别来无恙?”
张楚南用火铳管敲了敲王公公的脑袋,“本王新研制的‘镇北王特供窜天猴’,要不要尝尝??”
李琮浑身粪水,金冠歪成筛子,却仍嘴硬:“张楚南,你敢抗旨……”
“抗旨?”
张楚南突然撕开圣旨,露出夹层里的鹤顶红,“陛下这是怕本王活得太久,送毒药当贺礼?”
话语一顿。
他将药粉撒进王公公嘴里,“公公辛苦了,这‘鹤顶红润喉糖’就当路费!”
“啊!”
王公公惨叫着滚下城楼,正好撞上突厥王布图偸的囚车。
却见。
布图偸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的布条上写着——“镇北王尿壶”。
他懵了!
那家伙绝对是一个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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