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合作!
“撤……撤退!”
残存的千余吐蕃骑兵调转马头,却见谷口不知何时立起十三面“以德服人”旗。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着淬毒银针,天策营的老卒们蹲在旗杆上啃羊腿——他们身后,三百架床弩正对着吐蕃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楚南凝视着前方的人群,狂笑了起来,“当老子这镇北王是窑姐儿呢?”
最后一支毒箭射穿吐蕃军旗时,血狼城的钟声响彻漠北。
幸存的吐蕃骑兵扔了弯刀,光着屁股往西逃窜,他们的铠甲早在蛊虫啃噬下化成铁水,连裤衩都被毒火烧成了灰。
很快。
他们逃了回去。
而此刻在吐蕃的金帐内,牛油火把噼啪炸响,十二位长老的怒吼几乎掀翻帐顶。
噶尔铁木披头散发,很是狼狈的踏入营中,一脚踢翻铜制火盆,炭火滚落毡毯,烧出焦黑的狼首图腾:“张楚南敢辱我天女,杀我吐蕃军队,本帅一定要亲率‘血狼卫’踏平血狼城!!”
帐外忽有狂风卷过,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这一群边界小国战无不胜的吐蕃大军,居然会被一群疯子打得狼狈逃窜,最后只有一小部分人逃了回来!
这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啊!
突然!
“报——!”
斥候连滚带爬撞入帐中,铠甲上沾满墨绿色黏液,“血狼城方向……城头挂满了萨满的头骨!明珠公主被铁链拴在旗杆上,正……正给张楚南刷马子!”
“马子?”
“夜壶!?”
噶尔铁木目眦欲裂,鎏金弯刀劈裂斥候肩甲,“传令!‘血狼卫’全军出击!把‘万毒窟’的尸蛊全撒进漠北血狼城!!”
这一刻。
整个吐蕃都疯狂了!
毕竟。
圣女给别人刷夜壶,那是将吐蕃都踩在地上蹂躏,让其彻底无法翻身,这种事能忍??
……
寅时三刻。
血狼城外的沙丘如鬼魅般蠕动。
五千血狼卫身披青铜重甲,眼眶涂满了靛蓝毒纹,胯下战马口鼻罩着浸透尸油的铁网——这是吐蕃最后的底牌,以萨满秘术炼制的“活尸骑兵”。
噶尔铁木高举骨杖,狼首刺青在月光下泛着血光:“狼神的子民!用张楚南的血洗刷耻辱!”
“嗷呜——!”
五千活尸骑兵发出非人的嚎叫,马蹄裹着毒沙冲向城墙。
他们所过之处,沙地渗出墨绿色毒液,连蝎子都被腐蚀成白骨。
城楼上。
张楚南蹲在箭垛旁,火铳管上粘着的砒霜结晶正簌簌落灰。
“母老虎,你猜吐蕃崽子带了多少棺材钱?”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一只扑上城头的毒蝠,冷声道:“噶尔铁木的‘血狼卫’铠甲掺了陨铁,你的疯王骨未必打得穿。”
“打不穿?”
张楚南突然撕开衣襟,青铜纹身上新刻的北斗七星泛起幽光,“那就让他们来尝一尝‘砒霜烧烤’!”
他反手甩出天蚕丝,瘸子李单腿蹦上烽火台,裤裆里甩出三十串“粪雷”,精准落入冲锋的活尸骑兵阵中。
“轰!!”
墨绿色的毒雾腾起刹那,瞎子王抽动鼻尖大吼:“陨铁接缝处浸了尸油,用火攻!”
独臂汉子闻言狂笑,脚趾夹起火折子点燃“疯王骨”铳管,一千把乌青铳口同时喷出螺旋火雨。
活尸骑兵的重甲遇火即燃,尸油在铠甲缝隙中爆开,将人马烧成连片的火球。
“就这?”
张楚南一枪轰碎噶尔铁木的骨杖,火铳管挑起他焦黑的头盔,“你们吐蕃的秘术,不如老子的洗脚水!”
噶尔铁木踉跄后退,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起阵!!”
沙地震颤,无数裹着腐尸的巨蝎破土而出,蝎尾毒针泛着幽蓝寒光——这是万毒窟豢养百年的“尸蝎王”,剧毒可蚀穿青铜。
乌日娜的蛇鞭骤然绷直:“国公爷,让我来!”
她甩出腰间陶罐,碧绿蛊虫如瀑布倾泻,与尸蝎撕咬成一团。
下一秒。
蛊虫遇毒液反而膨胀,甲壳炸裂时溅出的酸液将尸蝎腐蚀得滋滋冒烟。
“以毒攻毒,有点意思。”
张楚南咧嘴一笑,突然抄起噶尔明珠的洗脚桶,将混着砒霜的绿水泼向尸蝎群。
蛊虫触水狂性大发,竟调头扑向吐蕃本阵!
“撤!快一点撤!”
噶尔铁木的嘶吼淹没在爆炸声中,血狼卫丢盔弃甲,连陨铁重甲都顾不得脱,连滚带爬逃向沙丘。
张楚南的火铳管追着他们屁股轰击,每一声枪响都炸飞一片残肢。
“告诉吐蕃老王!”
张楚南踩在城垛上狂笑,“再敢犯我漠北,再敢乱动老子的东西,老子把你们祖坟里的萨满全挖出来腌咸菜!”
残阳如血,吐蕃的狼头旗在沙丘上燃成了灰烬。
噶尔铁木拖着半截焦黑的臂膀逃回金帐时,十二长老已为推卸责任,差点拔刀相向……
“张疯子……根本不是人!”
他瘫坐在狼皮上,望着帐外溃逃的残兵,终于发出绝望的哀嚎。
帐内十二位长老面色铁青,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破开寒风,斥候滚鞍落马,嗓音嘶哑如刀:“族长!大虞六皇子的密使到了!”
噶尔铁木瞳孔骤缩,鎏金弯刀“当啷”出鞘:“大虞的人还敢来?砍了祭旗!”
奶奶的!
若不是大虞的皇室怂恿他们,如今的吐蕃能有如今的下场?
没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虞的皇室引起的!
“且慢!”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白色锦袍的青年缓步踏入,腰间玉珏撞出清响,“族长若杀我,吐蕃最后八万铁骑明日便会葬身黑沙暴。”
六皇子李珏立于火光中,眉目冷峻如冰,指尖捏着卷羊皮舆图,“父皇的二十万禁军已过玉门关,张楚南的火铳营再强,能扛得住大虞与吐蕃前后夹击?”
噶尔铁木的刀锋悬在半空,青筋暴起。
“先前,白帝允诺我们矿石任意开采,但并没有说那张楚南那般恐怖。”
“就这血仇,我们凭何信你?”
李珏轻笑一声,舆图甩向火盆,墨迹未干处赫然标着漠北十三城的暗道:“父皇要张楚南死,我要北漠十二城,而你们,要复仇,要铁矿。”
他忽然逼近,眸中暗芒如淬毒银针。
“换一句话说……”
“用张楚南的疯王骨,换你妹妹的命,这笔买卖如何?”
噶尔铁木的脸色一沉,内心展开了激烈的挣扎。
好一会儿之后。
他拳头握紧,牙齿一咬:“我要手刃他,为我父皇与妹妹报仇雪恨!”
“没问题!”
“成交!”
……
帐外狂风呼啸,狼首旗猎猎作响。
血狼城头。
张楚南正踩着噶尔明珠的脊梁泼洗脚水,砒霜绿水混着狼血在她溃烂的皮肤上滋滋冒烟。
“国公爷!”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夜风,“根据调查,六皇子的人已混进了归化城,并且在粮仓埋了黑磷雷,如今已经全数挖出!”
张楚南火铳管猛然戳进明珠肩胛,疼得她凄声尖叫:“李珏这崽子倒是比他三哥聪明,知道玩阴的了?”
他们早就已经接到消息,那一群压境而来的禁军,就是六皇子率领的大军。
南宫虞儿绸带卷来染血的密函,绯衣掠过城垛。
“疯子,六皇子与吐蕃结盟了,三日内必攻城!”
“攻城?”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捏碎密函,“瘸子李!把地窖里的‘疯王骨’全搬上城墙,再给吐蕃的崽子加点‘砒霜烟花’!”
瘸子李单腿蹦上箭楼,铜钱雷炸响的刹那,三千把乌青铳管在月色下泛出妖异紫光。
独臂汉子一脚踹翻火药桶,西域黑磷混着蛊虫尸粉倒进炮膛:“小老爷,这玩意炸起来,保准让六皇子哭着喊爹!”
……
漠北的风裹着铁锈味,刮过血狼城头猎猎作响的“以德服人”旗。
张楚南蹲在城垛上,火铳管挑着一串烤得焦黑的蝎子,砒霜结晶在枪膛上泛着幽蓝冷光。
他眯眼望向远方地平线——那里。
黑压压的乌云正以不自然的速度翻涌逼近。
“不是沙暴。”
南宫虞儿绯色披风掠过城墙,绸带卷碎飘落的鸦羽,“吐蕃的战象裹了铁甲,蹄子包了棉布。”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风沙,豁牙漏风的嗓音刺耳:“大虞禁军混在象群里,马蹄铁掺了消音铜!”
瘸子李单腿蹦上烽火台,裤裆里甩出的铜钱雷叮当乱响。
“小老爷,地窖三百斤‘疯王骨’全搬上来了,保准让六皇子那崽子尝尝新鲜热乎的!”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捏碎蝎壳:“母老虎,你说李珏那小白脸,是会被铁砂轰成筛子,还是被砒霜腌成腊肉?”
话音未落,地平线骤然裂开。
五千铁甲战象破雾而出,象鼻上缠着浸透火油的铁链,每头象背上都架着三架神机弩。
吐蕃狼旗与大虞龙旗在象群中交错,六皇子李珏的鎏金战车被护在中央,车辕上竟绑着十几个浑身溃烂的流民……
全是中了蛊毒的血狼城百姓!
“张疯子!”噶尔铁木的吼声混着象吼,“今日要么开城投降,要么亲眼看着你的子民被万蚁噬心!”
城头霎时死寂。
张楚南火铳管猛然戳进墙砖,砒霜火星迸溅:“瘸子李,把老子的‘惊喜’推出来!”
绞盘转动声中,十架两人高的青铜巨弩被推上城头。
弩身上刻满歪扭符文,箭槽里填的不是铁箭,而是灌满蛊虫的陶罐——正是用萨满头骨熔铸的弩!
“放——”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令旗的刹那,陶罐如流星雨砸向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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