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三月布局,李璟收网!
骊山行宫的月光浸着砒霜味,南宫倾城摩挲着腕间玄铁镣铐,指尖在青砖上刻出北斗七星的凹痕。
“娘娘,该喝药了。”
老宦官端着鎏金碗的手在抖,碗底沉淀的朱砂正泛着诡异红光。
南宫倾城广袖轻拂,九尾凤钗在阴影中折射出冷芒:“告诉李璟,哀家若死在行宫,他父皇的龙袍明日便会挂上血狼城头。”
碗盏坠地的脆响惊起夜鸦,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老宦官脸色微变的离开。
望着对方的背影,南宫倾城望着地上摔碎的碗,脸上古井无波。
真正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楚南。
你能否接得住??
……
千里之外,玉门关的烽火染红了半边天。
大皇子李璟的玄甲重骑碾过戈壁,马蹄裹着消音棉的五十万禁军如黑色潮水漫过沙丘。
他摘下鎏金面甲,露出与李白七分相似却更阴鸷的面容,腰间玉珏刻着“受命于天”四字,在月光下泛着森冷青光。
“报——!”
斥候滚鞍落马时撞碎了腰牌,“漠北狼烟起,张楚南率八万轻骑出鬼哭峡!”
李璟抚摸着马鞍上镶嵌的北斗星图,指尖掠过“天枢位时,突然轻笑了一声:“疯王倒是心急,传令——龙鳞卫换吐蕃皮甲,把工部新铸的‘玄武雷’埋进流沙河。”
副将瞳孔骤缩,脸色顿时大变了:“殿下,那雷遇震即爆……”
“要的就是他爆。”
李璟扯断玉珏流苏,碎玉在掌心碾成齑粉,“传讯钦天监,明日辰时黑沙暴起,本王要借天时烹了这道‘疯王宴’。”
……
流沙河的夜风裹着铁锈味,张楚南蹲在鹰嘴岩上啃着烤蝎子,火铳管粘着的砒霜结晶簌簌落灰。
“瘸子李,闻到李璟的尿骚味没?”
“东北向五里!”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夜雾,“重甲裹轻蹄,至少二十万!”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飘落的鸦羽,三枚银针突然钉入岩缝:“沙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
独臂汉子已用脚趾勾起块黑石——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硫磺味混着狼粪腥扑面而来……
“玄武雷!”
乌日娜蛇鞭骤然绷直,“大虞工部用疯王骨仿制的……”
“轰!!”
沙地震颤,流沙如巨蟒翻身,三千先锋轻骑瞬间被吞没。
一时间。
墨绿色毒火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幽冥鬼域。
张楚南在气浪中翻身滚下岩壁,青铜纹身擦过毒火竟泛起北斗星光:“李璟那崽子学得挺快!”
话语一落。
他甩出天蚕丝缠住瘸子李的铜钱雷,凌空掷向沙暴深处。
“给老子放个烟花助兴!”
连环爆炸撕开夜幕时,南宫虞儿突然扯住他披风:“疯子!沙暴眼在移动!”
张楚南眯眼望去,漆黑如墨的沙暴竟凝成龙卷,风眼里隐约可见玄甲反光——李璟的鎏金战车端坐风暴中心,四周盘旋着三千架神机弩!
“瘸子李!带人撤到鹰嘴岩后!”
他嘶吼着扣动扳机,疯王骨铳喷出的铁砂将扑来的玄武雷凌空打爆,“这雷会吸沙!”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三名天策营老卒,他们的铠甲瞬间被流沙吞噬,只剩半截焦黑的手臂露在沙面上。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住张楚南的腰,绯色身影掠过毒火:“李璟的玄武雷掺了磁石,专吸铁砂!”
她话音未落。
独臂汉子突然惨叫,因为他铁锤上的钢钉竟被沙暴中的磁流生生扯出,带着血肉扎进沙地。
“他娘的……”
“居然用科学战术?”
张楚南瞳孔骤缩,看着沙暴中若隐若现的青铜罗盘。
那是工部特制的「天机仪」。正在操控磁暴方向!
李璟的鎏金战车从沙暴眼中缓缓驶出,车辕上的北斗星图与天机仪共振,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张国公,本王的以彼之道,可还入眼?”
“入你祖宗!”
张楚南甩出天蚕丝缠住车辕,却被突然反转的磁极弹飞。
瘸子李的铜钱雷刚脱手,竟在空中拐弯炸向自家阵营!
“砰!”
瞎子王被气浪掀下马背,豁口刀劈开沙地:“国公爷!沙里有铁蒺藜阵!”
没错!
一切都在李璟算计中。
那个男人……
比他爹还凶残!!
一时间。
天策营的疯王骨铳越是轰鸣,磁暴就越是狂暴。
三千把乌青铳管开始扭曲变形,铁砂在膛内炸出火星,将射手的手掌烧得焦黑。
“弃铳!用弯刀!”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两支流矢,却见沙地突然塌陷——李璟的玄武雷早将河道改成流沙墓穴!
张楚南单膝跪在沙坑边缘,看着不断下沉的弟兄们,青铜掌纹几乎捏碎火铳管。
他忽然瞥见沙暴中的青铜反光,那是天机仪的核心齿轮。
“母老虎,给老子争取三息!”
他扯开衣襟,将整罐砒霜倒进胸膛的青铜纹身。
毒液渗入皮肤的刹那,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妖异的蓝光。
南宫虞儿咬破舌尖,绸带在磁暴中舞成血莲。三枚银针钉入李璟战车的青铜轱辘,为张楚南撕开一线空隙。
“给爷碎!”
张楚南如毒蝎扑食,火铳管狠狠捅进天机仪的齿轮缝隙。
砒霜与磁石粉末在膛内剧烈反应,炸出一团墨绿色毒云。
“咔嚓——”
青铜罗盘应声碎裂,磁暴瞬间失控。
李璟的玄甲重骑被自己的铁蒺藜反噬,战马在惨叫中互相撕咬,铁甲如绞肉机般将骑兵卷成肉泥。
“疯子!”
南宫虞儿突然惊呼。
下一秒。
一道磁流卷着疯王骨碎片,正以诡异的角度射向张楚南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瘸子李单腿跃起,用身体挡住了碎片。 “小老爷……替俺多炸几个皇子!”
他咧着焦黑的嘴,倒在了大地上。
张楚南脸色一寒,顺势一把将瘸老李揪起,发现还是昏迷了而已,悬着的心才松了口气。
然后。
他抬头,望着对面的人影。
“李璟——!”
嘶吼震落城砖,血狼旗在风中裂成碎片。
瞎子王用豁口刀挑来突厥降卒的皮囊,里面赫然缝着工部的密探腰牌。
“他们三个月前就混进了运粮队……”
瞎子王的豁牙漏着风,“瘸子李的铜钱雷,早被换了硫磺比例。”
张楚南一拳砸向一块石头,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瘸子李捧着发霉的粮袋嘟囔“今年的火药怎不呛鼻”——原来那时起,李璟的网就已下了,而且开始一点点的收紧。
“报——!”
浑身是血的斥候滚下马背,“归化城那儿出事了……粮仓走水,瘸子李埋的「疯王骨」全被淋了火油!”
张楚南的瞳孔骤缩。
那批疯王骨是他留给李璟的“惊喜”,如今却成了葬送归化城的火葬堆。
能精准找到埋骨位置的,只有……
“乌日娜!”
南宫虞儿绸带卷向角落,却扑了个空。
蛇鞭留下的焦痕指向地下暗河——那女人用三个月时间,摸清了每一条密道!
“马上退!”
“退回归化城!!”
伴随着张楚南的命令,所有人齐齐后退,张楚南更是亲自看着瘸子李,直接朝归化城而去。
但是。
当抵达城池时。
城楼上突然传来癫狂的笑声。
乌日娜站在城墙上,手腕脚踝全是被蛊虫啃噬的疤痕。
“张楚南,你可知每日给你洗脚时,我往砒霜里掺了什么?”
她撕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与天机仪同源的北斗咒印。
“李璟殿下给的「子母蛊」,滋味如何?”
张楚南的青铜纹身突然剧痛,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蛊虫。
原来他每夜浸泡的“砒霜澡”,早被调包成慢性蛊毒!
“你炸我父兄……”
乌日娜的毒牙咬破舌尖,“我便让你看着漠北……一点一点烂透!”
话语一落。
她纵身跳入暗河,南宫虞儿的银针只来得及削落她半截发辫。
而那发丝间缠着的,正是归化城粮仓的密道图。
“咳……”
张楚南吐出一口黑血,疯王骨铳在掌心颤抖。
万万没有想到。
局势会一下子转变得那么快……
整个天策营一下子走上了绝路。
他们纷纷望城内撤退,哑巴张一等人开路挺进,但城墙下的流民开始浑身溃烂——乌日娜临走前,把蛊毒下在了井水里。
但是。
就在张楚南和南宫虞儿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
李璟的玄甲军却在此时擂响战鼓。
沙丘上竖起三百架改良神机弩,箭矢全是用疯王骨熔铸的“斩星箭”,在月光下泛着与张楚南纹身同源的幽蓝。
“以德服人?”
李璟的冷笑随风飘来。
“张楚南,要怪就怪你没脑子,太嚣张了!”
“本王布局了三个月,用我三弟打掩护,用各方部落作为牺牲品,终于彻底渗透了你的城池……”
“本王今日便教教你……何谓天命!”
话语一落。
箭雨遮天蔽日。
张楚南脸色一变,一把将昏迷的瘸子李丢入了大门。
然后。
一转头,瞳孔中映出南宫虞儿扑来的绯影,以及她身后密密麻麻的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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