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杨凡之死
尖叫声响彻整个工厂上空，那张脸却毫无波动。
不对，他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神采，尽管距离乔依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却感觉不到任何呼吸。
他，已经死了！
这个认知让乔依从惊恐中逐渐恢复了意识，她惊悚的发现，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冰冷而有力。
她跟一个死人面对面，她跟一个死人手牵手！
一股阴寒之气从心底蹿出，乔依只觉得手脚发凉。
她认得门缝后这张无比狰狞的脸，尽管五官极尽扭曲，可仍然能看出，这个人，就是杨凡！
而且，让她更加毛骨悚然的是，杨凡此时的表情，竟然跟她在梦里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双灰白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在控诉她残忍的夺走了他的生命！
乔依像是受到了刺激，拼命挣扎起来。
可无论她如何使劲，却怎么都挣不脱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随着她用力，地上杨凡的尸体竟然被她一点点从里面拽了出来，在地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印记。
杨凡的穿着跟昨晚梦里的一样，甚至连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一道道血印子，都如出一辙。
乔依瞥见自己手上的伤口，是了，一切都跟梦里的吻合了。
是她杀了杨凡？
梦里的场景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她躲避杨凡的追杀，被杨凡划伤双手，到最后她乱刀砍在杨凡身上……
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是她杀了杨凡！
乔依有些崩溃，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瘫坐在地上，意识混沌。
遥远的天际有声音传来， 她有些茫然的听了好一会儿，才迟钝的转动着眼珠。
有一道身影迎着光飞奔过来。
“乔依……”
熟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急切。
阳光打在那个人的身上，挡住了他的面容，乔依眯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是魏非。
“乔依……乔依，你怎么样？”
魏非目光震惊的在两人手上转了来回，接着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句：“这边！”
喊完，他用力掰开杨凡僵硬的手，拿手在乔依眼前晃了晃，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乔依这才逐渐清醒了过来。对上魏非担忧的目光，轻飘飘的心终于落了地，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等来了一根救命稻草。
乔依眼圈一红，一把抱住魏非，差一点要哭出声来。
魏非被她抱得有些突然，呆愣了片刻后才浑身僵硬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之前听到魏非喊声的刑警们陆续跑了过来，看到地上杨凡的尸体先是一惊，随后又看到魏组乔依两人相拥的画面，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燃起了八卦之火。
看到队员们一个个用揶揄的眼神看自己，魏非有些尴尬，大声骂了一句：“都看什么，还不快点检查现场？！”
大家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各司其职勘察现场去了。
温喻提着工具箱走在最后面，好看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有些不悦，快步到尸体前蹲了下来。
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乔依如梦初醒，逃也似的站起身，跟魏非保持了距离。
见她情绪有些稳定了，魏非也站起身，问道：“乔依，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乔依渐渐发白的脸色，欲言又止，虽然他很想知道这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但也不想再刺激乔依了。
乔依惊魂未定的摸着被杨凡抓得发青的手腕，脑海里不断播放着刚才那惊悚的画面，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她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甚至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觉得警察一定不会相信，就像她自己也不相信一样，这些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等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孑然一身的乔依。
她在心里祈祷着。
“算了，你先休息一下，不着急。”大概是看出她的紧张，魏非善解人意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乔依犹豫了一下，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据实交代，可刚张开嘴，魏非就被一旁的温喻叫走了，只好作罢。
“阿喻，怎么样了？”魏非顺势蹲在温喻身旁，打量着杨凡的尸体。
他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这个人是杨凡了，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今早才刚将杨凡定位嫌疑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且， 还是跟乔依一起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让人生疑……
温喻似乎也刚检查完，一边摘手套，跟魏非汇报初步检验得来的情况。
“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七个小时，初步断定，应该是今天凌晨两三点左右遇害身亡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今天凌晨？！”魏非有些诧异，若有所思的往乔依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么说来的话，那乔依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吧？
“具体情况需要拉回局里详细检验。”
“嗯，辛苦了。”魏非有些烦躁的站起身。
温喻看了他一眼，随后也站起身叫人过来抬尸体。
“对了。”魏非突然想起什么，问温喻：“你刚刚说杨凡是失血过多而死？”
温喻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道：“没错，等下回去我会做DNA比对的。”
魏非点点头，大致看了一眼现场。
现场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丁点血迹，很显然，如果杨凡真的是死于失血过多，那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
“魏组。”钱昊苦着脸走过来抱怨道：“真是奇了怪了，我转了一圈，这儿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说着，歪过脑袋去看站得远远的乔依，皱眉道：“在这附近发现了她的DNA，现在她又跟一具死尸在一起，照我看，这起命案九成九跟她有关系！”
也不能怪他这么想，毕竟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乔依，其实魏非心里也有所怀疑。
不过，这些怀疑，已经被刚才温喻说的死亡时间给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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