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羁绊上涨的有点慢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羁绊上涨的有点慢啊
沈未久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面确实坨了，但他吃得很快，像是怕浪费，封洛瑶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吃东西的样子，跟你爹一模一样。”
沈未久嘴里含着面，含糊地问：“我爹也这么吃？”
“嗯，行军的时候，哪有功夫细嚼慢咽，能塞进嘴里就不错了。”
封洛瑶低下头，继续看残卷：“你爹那个人，什么都快，吃饭快，走路快，做决定快，就是死得也太快了。”
沈未久放下碗，看着封洛瑶。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一向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怀念，更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遗憾。
“你跟我爹很熟？”沈未久问。
封洛瑶没有回答，翻了一页残卷：“不熟，见过几面而已。”
沈未久没有追问，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放下碗，站起身：“我去看看阿虞。”
封洛瑶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阿虞不在院子里，也不在竹林边，沈未久找了一圈，最后在后山的石台上找到了她。
她盘腿坐在石台边缘，赤足悬在半空，低头看着山下零零星星的灯火，夜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那张苍白的侧脸。
“睡不着？”沈未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阿虞没有看他：“不想睡。”
“又怕做噩梦？”
阿虞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怕，是习惯了，一千五百年没睡过，忽然能睡了，反而不习惯。”
沈未久没有接话，他理解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忽然见到光，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刺眼。
阿虞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天去青羊驿，见到了什么？”
沈未久沉默了片刻：“见到了死人，和快死的人。”
阿虞转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活着的人安顿好，再把死了的人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阿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比你父亲狠。”
沈未久愣了一下：“我爹不狠？”
“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但他对仇人不够狠。”
阿虞的声音很轻：“他一辈子都在替别人着想，替大衍着想，替朝廷着想，替将士着想，就是没替自己着想过。”
沈未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会。”
“不会就好。”
阿虞重新转过头，看着山下那片零星的灯火，轻声道：“你父亲的账，你来算，算不清的，我帮你算。”
沈未久转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块冷玉，但他知道，这块冷玉下面，是一团烧了一千五百年的火。
“好。”沈未久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石台边缘，谁都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远处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整个北疆沉入了黑暗，只有缙云山上，还有两盏灯亮着，一盏在听雪居，一盏在这个石台上。
识海里，天女宝鉴又震了一下，沈未久心念一动，拉开卷轴。
【天命之女：阿虞（虞渊）】
【羁绊度：28%→31%】
【注：当前羁绊度较低，暂无奖励，当羁绊度达到33%、66%、100%时将各获得一次奖励】
沈未久收起卷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快了，等阿虞的羁绊度过了33%，就有一波奖励，他现在急需各种资源来武装自己和旧部，天女宝鉴的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爹，娘，你们的账，儿子记着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该还的，一个都跑不了。
……
青羊驿的事办完，沈未久在缙云山上歇了一整天。
说是歇，其实没闲着。
早上爬起来先把那面旧军旗翻了出来，挂在听雪居的堂屋里，对着看了半天。
旗面已经旧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但那个斗大的“沈”字还清清楚楚，一针一线都是当年他娘亲手绣的。
“看什么呢？”顾星眠端着一碗粥进来，见他对着军旗发呆，顺口问了一句。
“看我娘的手艺。”
沈未久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你说我娘要是知道我把这旗挂在屋里当摆设，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骂我？”
顾星眠沉默了一会儿：“你娘不会骂你，她只会说，旗是挂在外面的，不是挂在屋里的。”
沈未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等旧部收拢齐了，这旗就该挂出去了。”
他放下粥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山风涌进来，带着北疆特有的干燥和凉意，远处，老鸦岭的方向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两百多号人，正在等他。
识海里，天女宝鉴安安静静的，没有震动，沈未久反而有些不习惯，这玩意儿平时跟催命似的，三天两头嗡嗡响，现在安静了，倒像在憋什么大招。
他心念一动，拉开卷轴。
【天命之女：姜问璃，羁绊度：92%】
【天命之女：苏云裳，羁绊度：71%】
【天命之女：顾星眠，羁绊度：84%】
【天命之女：封洛瑶，羁绊度：45%】
【天命之女：阿虞（虞渊），羁绊度：31%】
【主线任务：沈家旧部集结，进度38%】
沈未久盯着那个38%，眉头皱了一下，青羊驿收了几个人，老鸦岭收了两百多号，加起来才涨到三十八？
他算了一下，名册上还有将近三百人没找到，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够呛。
“催什么催。”沈未久在心里骂了一句，收起卷轴，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苏云裳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她练剑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沈未久就靠在门框上看，不是故意要看，是没别的地方可去。
苏云裳收了剑，转身看见他，面无表情：“看够了？”
“没看够。”
沈未久很诚实：“你练剑的样子好看。”
苏云裳没理他，把剑插回鞘里，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沈未久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做什么？”苏云裳问。
“等。”
“等什么？”
“等京城的消息。”
苏云裳看了他一眼：“妇妍？”
“嗯。”
沈未久抿了一口茶：“她回京城收拾宴玄机，成败就在这几天，成了，皇帝断一臂，不成，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苏云裳沉默了一会儿：“你信她？”
沈未久想了想：“信一半，她欠我爹人情，这是真的，但她有自己的打算，这也是真的。她帮我，不全是人情，也有她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
沈未久放下茶杯：“但她迟早会告诉我们。”
苏云裳没有再问，她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水，忽然说了一句：“你变了。”
沈未久挑眉：“哪儿变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只会躲在女人后面耍嘴皮子，现在，你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未久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
苏云裳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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