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苏清颜你睡觉不老实
白乐只觉得怀里暖呼呼的。
不是暖气太足的那种燥热，而是一种……甜香气息的包裹式的温热。
意识还没完全从睡眠里浮上来，身体先感知到了异常。
胸前很重，手臂也有些发麻，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指尖触到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细腻得不像被子。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带着奶味的蜜桃甜香，比昨晚更清晰，更……无处不在。
苏清颜侧着身，整个人几乎都蜷在了白乐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附近，呼吸温热均匀地拂过他的皮肤，有些痒。
她的一条手臂横在他胸口，另一条……环着他的腰，一条腿也不怎么安分地曲着，膝盖抵在他腿内侧。
而她身上那件浅米色睡衣，衣领在睡梦中蹭开了些。
苏清颜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无意识地在带着他体温的睡衣布料上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她睡得似乎很沉，很安心，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一点。
..............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毛茸茸、暖乎乎又香喷喷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钻。
那东西柔软得不象话，带着令人放松的甜香和热度，贴在他胸口，蹭得他皮肤发痒，心口也像被羽毛轻轻搔刮。
身体的反应快于意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手臂微微收紧，将那个不断往怀里拱的、香香软软的东西更牢地圈住，下巴无意识地在对方发顶蹭了蹭。
掌心无意识地贴上去，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手所及，是丝绸般细腻微凉的质感，在晨起的温热体温衬托下，手感好得惊人。
他模糊地觉得这感觉很好，让人安心，于是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又顺着那光滑的曲线，安抚性地来回抚了抚。
“嗯……” 怀里的东西似乎被他摸得很舒服，发出一声更软更绵长的哼唧，还扭了扭身子，寻找更舒服的姿势，脸颊完全埋进了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苏清颜在睡梦中只觉得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格外暖和。
不像平时一个人睡，总觉得被窝里有些空荡，手脚容易发凉。
昨晚像是抱着一个超大超舒服的恒温暖炉，暖意源源不断地透过来，烘得她浑身骨头都酥了。她忍不住又往那温暖源头蹭了蹭，脸贴着的布料质感舒服，温度宜人。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温暖的手掌在自己肩头、后背上轻轻移动，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所过之处，皮肤微微战栗，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她想叹息。
那感觉太过于惬意，甚至勾起一丝更深沉的身体本能的渴望。
她半梦半醒贪恋着这难得的温暖和舒适。
直到那只手似乎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脊背线条，缓缓滑下。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
苏清颜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开。
眼前是一片深蓝色的棉质布料。
她眨了眨眼，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往上……是白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空气凝固了。
苏清颜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碎片和此刻身体的感知，像潮水般轰然涌入——她昨晚“胆大包天”地把人拉倒了，还一起盖了被子，然后……睡着了。
而现在，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白乐身上，脸贴着他胸口，腿还蹭着他。
更要命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甚至因为贴的太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而白乐……他的一只手还环在她背后，另一只手……似乎刚刚从她腰间移开，此刻正略显僵硬地悬在半空。
“轰”的一下，苏清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了耳根，又迅速蔓延到整张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头顶在冒热气。
“你……”他也开了口，声音比她还哑，像是砂纸磨过，“睡觉……不老实。”
他说的是陈述句，带着一点刚醒的鼻音，只是陈述一个刚刚发现的事实。
苏清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
她想反驳，可事实胜于雄辩。
她确实睡觉不老实，夏浔安早就认证过。
可她没想到，这不老实，在和白乐同床的第一晚，就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嗫嚅，终于找回了点力气，试图把横在他腰上的手臂抽回来，身体也微微向后，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她这一动，白乐环在她背后的手臂似乎也松了些力道。
然而，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分离出一点点缝隙的瞬间，苏清颜因为后退的动作，原本抵着他腿的膝盖不经意地擦过某个地方——
白乐的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环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刚拉开的一点距离瞬间归零，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下来，里面翻涌起更激烈的情绪。
苏清颜也感觉到了那瞬间的变化和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先是一愣，随即某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让她瞬间明白了刚才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
巨大的羞耻和慌乱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这回是真的用了全力，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缩成了一只巨大的、瑟瑟发抖的粉红色蚕蛹。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睡觉就是那样！我、我……” 被子下传来她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道歉和解释，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苏清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睡觉不老实，夏浔安以前就吐槽过，说她睡着了就喜欢往人身上贴，抱枕头抱被子。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贴的对象变成了白乐，还贴得这么彻底！而且……刚才半梦半醒间那种被抚摸的酥麻触感……
她脸上更烫了，偷偷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白乐一眼。
他正低着头，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冷硬，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又软化了几分。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看起来……好像也有点不自在？
白乐怀里骤然一空，温暖的馨香和柔软的触感离去，清晨微凉的空气重新包裹上来，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和……莫名的空虚感。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看着床边那团剧烈起伏的“蚕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身体里那股骤然被点燃的火，和胸腔里同样失控的心跳。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颜压抑的抽气声和他略微粗重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白乐才沙哑着开口，语气已经尽量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带着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
他又停顿了几秒，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我也，睡迷糊了。”
被子里的“蚕蛹”蠕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起伏的幅度似乎小了点。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苏母带着笑意的且中气十足的声音：“颜颜，小白，醒了没？早饭好了，快起来吃吧！今天事儿多着呢！”
这声音如同救命稻草。
苏清颜浑身一颤，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她看了一眼白乐挺直的身影，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用尽量平稳、但依旧带着点刚醒鼻音的声音朝门外喊：“知道了妈！马上就来！”
“哎，好，不急，慢慢来。”苏母的脚步声渐远。
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颜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似乎在等她先动作的白乐。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强撑起一丝若无其事的镇定，只是声音还有点飘：“那个……我、我要换衣服了。”
白乐这才转过身，他暗自松了口气：“我去下洗手间。”
白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被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先去洗漱。”
说完，他拿起自己昨晚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直到房门关上的轻响传来，床上的“蚕蛹”才猛地掀开被子。
苏清颜头发凌乱，脸颊潮红，眼睛水润，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完好但略显凌乱的睡衣，回想起刚才醒来时那紧密的拥抱，肌肤相贴的温度，他深邃的眼神，以及最后她膝盖不经意的意外的触碰……
“啊——！” 她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羞愤欲绝的哀鸣，双脚在床上胡乱踢蹬了几下。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而且……而且……
她停住动作，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
而且，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他手掌抚过她后背的触感，他颈间清爽好闻的气息，还有醒来时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和那双深邃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心脏，又不争气地疯狂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苏清颜猛地又把自己埋进了枕头，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
苏清颜看着镜子里自己水光潋滟、余情未退的眼睛，轻轻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苏清颜，你出息了！”她小声地对自己说，“不就是抱了一下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是一想到刚才两人亲密的姿势，想到白乐的手在自己背上摩挲的触感，想到他低沉的声音，她的脸就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苏清颜在卧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些，心跳也没那么快了，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飘来煎蛋和牛奶的香气。苏父已经坐在主位看早报，苏母正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立刻笑眯眯地招呼：“颜颜起来啦？快，来坐，趁热吃。妈给你煎了溏心蛋，你最爱吃的。”
“哦，好，谢谢妈。”苏清颜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餐桌另一侧。
白乐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同样的早餐。
他换回了昨天那身深色羽绒服，头发似乎随意抓了抓。
他正低头，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苏清颜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一瞬间，清晨醒来时那种肌肤相贴的温热、交缠的呼吸、以及骤然分离的尴尬，如同无声的电流，再次窜过彼此心头。
苏清颜清晰地看到白乐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盘子上，只是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
她自己也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拉开椅子，在白乐对面的位置坐下。
“快吃吧，牛奶要凉了。”苏母将牛奶放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不自然的坐姿上扫过，又瞟了一眼对面虽然坐得笔直、但明显不敢看女儿的白乐，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
她在苏清颜旁边坐下，看着两个年轻人埋头认真吃早饭的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忽然开口：“我说你们两个，这头发也没梳利索，脸色也奇奇怪怪的……昨晚没睡好？”
“噗——咳咳！”苏清颜一口牛奶差点呛到，慌忙抽纸巾捂住嘴，脸瞬间红透，眼神飘忽，“妈！你说什么呢！睡得挺好的！”
白乐戳蛋的动作也顿住了，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没抬头，只是低声含糊地应了句：“还好，阿姨。”
“睡得挺好就行。”苏母像是没看见两人的窘态，自顾自地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期待：“年轻人嘛，精神好是好事。不过啊，也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跟你爸可还等着抱孙子孙女呢，你们得加把劲，知道不？”
“妈——！！！” 苏清颜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又羞又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清早的你说这个干嘛！吃饭吃饭！”
苏父在一旁抖了抖报纸，乐呵呵地插了句嘴：“你妈说得对，是该抓紧。小白不错，我们看着放心。”
白乐：“……” 他感觉手里的叉子有点烫手，头埋得更低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顿早饭，就在苏清颜和白乐食不知味、如坐针毡，以及苏母慈爱又殷切的注视下，仓促地结束了。
两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面前的食物，然后不约而同地放下餐具。
“我吃好了。”
“我吃饱了。”
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
苏母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吃饱了就歇会儿，颜颜，带小白去沙发上坐坐，看看电视。我去收拾。”
苏清颜如蒙大赦，赶紧起身，低声对白乐说了句“去沙发那边”，就快步走向客厅。
白乐也立刻跟上。
客厅的沙发上，两人一左一右坐下，中间隔了差不多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电视被苏父打开，正放着喜庆的歌舞节目，声音开得不大。
两人都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屏幕，仿佛被节目深深吸引，但实际上，眼角的余光都不自觉地关注着对方的动静。
苏母收拾完厨房出来，擦着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女儿和她男朋友，像两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隔得老远，坐得笔直，眼神发直地盯着电视，浑身都写着不自在。
她忍不住又想笑，走到两人面前，挡住了部分电视屏幕。
苏清颜和白乐同时抬头看她。
“妈，怎么了？”
“阿姨？”
苏母看看女儿，又看看白乐，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我看你俩在家也待不住，大过年的，天气也不错，别闷在家里。年轻人，出去逛逛呗！西湖边走走，或者去河坊街转转，买点年货小吃，多好！”
苏清颜一愣：“出去？今天除夕，家里不还要准备年夜饭吗？我帮你……”
“不用你帮！”苏母大手一挥，打断她，“年夜饭我跟你爸准备就行，用不着你们。你们在家，反而碍手碍脚的。” 她说着，还朝苏父使了个眼色。
苏父立刻会意，放下报纸附和：“对，对，你们出去玩吧。我跟你妈也清静清静，过会儿二人世界。”
苏清颜：“……”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妈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俩赶出去，创造独处机会呢！还二人世界……老爸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白乐也听懂了，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但也隐隐松了口气。
“阿姨，这……”
“这什么这！”苏母不由分说，上前把苏清颜从沙发上拉起来，又对白乐招手，“小白，快，带颜颜出去转转。记得晚饭前回来就行！钱包带好，想买什么买什么，玩得开心点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两人的外套塞过来，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妈！我手机还没拿！”苏清颜试图挣扎。
“老苏你快去拿！快走快走！”苏母已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冷空气瞬间钻了进来。
苏清颜和白乐在门口手忙脚乱地穿好鞋，拿上手机和钱包，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苏母笑着推出了门外。
“砰。”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还隐约传来苏母带笑的声音：“好好玩啊！”
站在楼道里，冬日上午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暖意和……尴尬。苏清颜和白乐面面相觑，手里拿着外套，一时都有些懵。
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苏清颜先叹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看向白乐，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那……走吧？白导？西湖边……逛逛？”
白乐看着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听苏老师安排。”
两人走出了单元楼。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里的树木郁郁葱葱，空气里带着花草的清香。
白乐走在苏清颜的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车边，白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苏清颜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他发动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小区。
苏清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有点乱。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白乐。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硬朗好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清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白乐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是没有戳破，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没多久，车在西湖附近的停车场里停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过了一会儿，白乐突然开口说道：“其实……”
苏清颜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什么？”
白乐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其实，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我也觉得挺舒服的。”
苏清颜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她拿起身边的抱枕，朝他扔了过去：“白乐！你再说！”
白乐笑着接住抱枕，放在腿上：“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要是你还想抱，我不介意。”
“谁想抱你了！”苏清颜瞪了他一眼，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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