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拿犀牛挡穿甲弹？
第七十四章 拿犀牛挡穿甲弹？
“一个一阶魔法护盾卷轴，黑市上卖十五个金币。他用一根破铁管就打穿了，听着是挺厉害。”格里高利冷笑一声，走回窗前，指着广场上那三头大家伙。
“但是，我窗户外边的这三个爆炎水晶，每一颗的造价，是八千个金币。”
他的声音拔高了。
“这三头犀兽，从小吃魔晶粉末长大，皮硬得跟三阶防护法术一样。外面，我还给它们包了半寸厚的铁甲。”
他转过头，盯着海因茨的脸，一字一顿的问：
“现在，你告诉我，他那根能打穿十五个金币护盾的铁管，能不能打穿我这个？”
海因茨张开嘴，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没说话。
在这么大的阵仗面前，说什么都没用了。
格里高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顺着胡茬流下来，他也没去擦。他喜欢这种感觉，粗暴又直接。
“我的父亲当年和北境的蛮族打了七年。”格里高利盯着窗外军队的轮廓，声音里带着点怀念，“最后，他用蛮族酋长的脑袋做了酒杯，还把那个酋长的女儿，剥光了送到我面前。”
“我当时问他，父亲，您是怎么赢的？您的智慧像星辰一样闪耀。”
“他笑了，拍着我的脸说，孩子，不是因为我很聪明，而是因为我舍得花钱。”
格里高利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望着海因茨。
“八千金币一颗的爆炎水晶，北境那些茹毛饮血的蛮族，连见都没有见过。”他笑了笑，“他们最强的萨满法师，穿着羽毛戴着骨链，在火柱里挣扎了三秒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那个乡巴佬，那个叫理查的杂种，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可以发出声音、爆炸，这是事实，我承认。”格里高利踱步到地图前，手指在幽木村的位置上点了点，“但是，他也贫穷。贫穷就是原罪。”
“海因茨，你告诉我，一个穷鬼要怎么打仗？”
海因茨沉默着，不敢接话。
“我来告诉你。”格里高利自问自答，“幽木村公仓里的粮食，斥候的回报是，只能维持二十天左右。这还是省吃俭用的算法。他手里的兵，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加上四十个见钱眼开的佣兵叛徒，能有什么战斗力？”
“他手中的铁管子，是，听起来很厉害，能打穿一阶护盾。但是，子弹打完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他有生产线吗？他有足够的矿石和工匠吗？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格里高利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以冲锋阵型碾压过去。就算他的铁管子百发百中，他能打死多少人？五十个？一百个？了不起了吧！”
他收回手指，握成了拳头。
“当我的骑兵冲到他面前，距离只剩下二百步的时候，他的弹药就该见底了。那时候，我的士兵会用马蹄，把他那些可笑的铁管子，一根一根，全部踩成废铁！”
海因茨把羊皮纸放到桌子上，镇长身上的酒气混着杀气，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他弯下腰，鞠了个躬。
“大人，行军路线已经确定好，从石磨镇到幽木村，若是急行军，四天之内必到。”
“太慢了！”格里高利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吼道，“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幽木村烧成一片白地！”
他在地图上用沾了红酒的手指，在幽木村西侧的山头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暗红的污迹。
“命令部队，立刻出发！犀兽走在最前面，重骑兵紧随其后，组成锋矢阵，给我从西边山谷直接凿穿进去！魔导营殿后，与前军保持五百步以上的距离。”
“为什么……要保持这么远的距离？”海因茨忍不住问。
“因为那个乡巴佬的铁管子射程很短，斥候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百五十步！”格里高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海因茨，“这是它们唯一的优点，也是它们致命的缺点！”
他又把手指戳在地图上，好像要把那张羊皮纸戳穿。
“当我的装甲犀牛冲到一百步以内时，他那些破铁管子打在犀牛半寸厚的铁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那就是一群蚊子在叮铁块！”
“等犀牛冲进村子，把他的阵地搅得天翻地覆，重骑兵就从两翼包抄，像一把铁钳，把所有的退路都给我堵死！”
“魔导营在五百步之外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我不管是谁，只要敢从村子里跑出来，无论是人是狗，都给我烧成焦炭！”
格里高利把地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还有，”他舔了舔嘴唇，“精灵，全部抓活的。特别是那些精灵女弓手，一个都不能伤到。把她们洗干净了送到东线黑市的拍卖行，一个至少能卖到两百金币。这可都是钱。”
“至于那个叫理查的……我要活的。把他四肢打断，吊在幽木村口最高的旗杆上，让后面从王都来的钦差好好看看，在我格里高利的地盘上闹事，是什么下场！”
海因茨后背出了些冷汗，没再多话，捡起地上的行军令，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房间。
“等等。”
格里高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
海因茨停下脚步，转过身。
“去通知魔导营那三个法师，把犀兽背上所有的爆炎水晶阵列，全部充能到满溢状态。不要节省任何一块魔晶。”
“大人！”海因茨终于忍不住开口，“充满一颗水晶，需要消耗三块高纯度的魔晶，三颗就是九块！市价……市价已经超过两万金币了！我们只是对付一个村子……”
“我说，不要省。”
格里高利的手指在冰冷的窗台上敲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我为了经营石磨镇，花了整整十八年。我不会因为舍不得区区几块魔晶，就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毁掉我的一切。”
“去吧。”
海因茨收拾好东西，躬身退出了房间。
格里高利一个人站在窗前，广场上，沉闷的号角声已经吹响，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
三百名重骑兵已经排成整齐的队列，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密集沉重的声响。那声音通过地面传到窗户，把窗台上那杯红酒的酒面，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三头巨大的装甲犀兽，被铁链从地上强行拉起来，发出了不满的低吼，每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白雾。
随着法师的吟唱，它们背上镶嵌的水晶阵列被一个一个激活。
暗红色的光从水晶里透出来，水晶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变得很热。
格里高利端起窗台上的酒，对着窗外的军队，一饮而尽。
“天亮之前，把幽木村所有的蚂蚁，都给我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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