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叔开始宣誓主权
第三十六章 皇叔开始宣誓主权
宋绾宁向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在京城里如此，出了城，到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依旧如此。
她不和沈雪柔在大街上纠缠，只微微侧身，想绕开她。
沈雪柔却不依不饶，往前一步，拦得更紧。
“绾宁姐姐要去哪儿？”
“怎么不回我话？是瞧不起我么？”
她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光是听声音，便知道是萧承衍。
她出来了，她的衍哥哥自然会跟着出来。
出发前，他承诺过的——寸步不离，护着她。
她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挑衅神色，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绾宁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如今竟是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了吗。”
“若是姐姐嫌弃我，不愿与我说话，直说便是，何苦这样下我脸面？”
几句话，说得萧承衍心头一紧。
忙紧走几步，挡在沈雪柔身前。
低头细瞧她的脸，已然眼眶微红，活脱脱委屈模样。
萧承衍越发心疼了。
“道歉。”
这话，是冲着宋绾宁说的。
宋绾宁拧眉看向他。
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她从始到终，一句话也没说。
沈雪柔三言两语便给她扣上了欺负人的恶名。
萧承衍更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了她的罪。
公堂之上尚许犯人喊冤，他们竟丝毫不给她分辨的机会。
“快道歉！”
萧承衍又催她，脸上已带了几分不悦。
“阿柔不过想同你亲近，你拿乔什么？存心要给她难堪。”
宋绾宁在这时候，抿唇笑了。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
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殿下误会了。”
“临行时，父亲要我在路上扮作男子，免得人多眼杂，徒惹事端。”
“可我愚钝，不会变声的法子，如今这身装扮，但凡开口便要露馅，这才没同沈姑娘寒暄。”
“沈姑娘觉得我怠慢了她……”
“……那便觉得吧。”
萧承衍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又碍着面子，没说出口。
倒是沈雪柔听了，越发委屈起来。
“原来是我想得少了。”
她轻声道，“我只当大家一路同行，和和气气才好。倒不像绾宁姐姐，时时处处，都多了那么多心思。”
“我没绾宁姐姐这么多心眼，心思单纯得很。”
说着，她仰头看向萧承衍，眼里满是依赖。
“是不是，衍哥哥？”
萧承衍被她眼里的依赖晃了眼，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心思单纯是好事。”
“孤便喜欢你这单纯的性子，事事不斤斤计，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雪柔笑了。
脸上还挂着泪，就笑得得意又娇俏。
越发惹得萧承衍怜爱。
他伸手，指腹抚上她面颊，语气也温柔至极。
“瞧你，一大早就哭得跟花猫儿似的，也不怕旁人笑话。”
沈雪柔任由他给她擦泪，手攥住他袖口晃了晃。
语气娇软：“旁人笑便笑了，衍哥哥不许笑我。”
“好。”
萧承衍说完，再抬头时，却发现宋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明明刚刚还站在这里，竟没和他打一声招呼，便走了。
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还有些烦躁。
好半晌都平静不下来。
后来干脆让沈雪柔先到马车上的等着，他自己却转去后面的马车。
等宋绾宁。
车队马上就要启程，他没等多久，就堵住了她。
“方才怎么走了？”
他问她。
宋绾宁规规矩矩回答：“我见殿下再无其他事吩咐，料想殿下大概不希望我继续待在那里，便自行走了。”
萧承衍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很端庄，满京城的贵女中，再找不出比她更端庄的人了。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们未婚夫妻，将来是要一起写进皇家玉牒的，她本不必对他事事恭瑾。
这样太……
太疏离了。
对，就是疏离。
萧承衍终于知道自己这一早上在心烦什么。
他伸手，想去拉宋绾宁的手。
却被她侧身避开。
他越发不喜，皱眉问她。
“你在生孤的气？”
“就因为刚才，孤护着阿柔，没有护着你？”
宋绾宁低着眼：“臣女不敢。”
萧承衍看着她，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方才……孤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放缓了声音，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自以为的深情。
“绾宁，其实，你也很好。”
“你和阿柔虽不同，但各有各的好。”
“孤心里都知道，也念着你的好。”
“只是阿柔年纪小，又被孤宠得脾气骄纵，孤若不哄着，她一路上又要闹。孤也是没办法。”
宋绾宁听了，只轻轻“嗯”了一声。
“臣女知道了。”
情绪寡淡，像在说一句与自己无关的话。
萧承衍心里愈发堵得慌，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太子还不启程？”
两人同时抬头。
萧瑾珩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玄衣墨带，神色冷淡，目光从宋绾宁脸上一掠而过，便落到萧承衍身上。
萧承衍喊了声“皇叔。”
他看了眼宋绾宁，迟疑着开口。
“阿柔身子弱，这一路颠簸，孤要多照看她，实在分身乏术。”
“绾宁这边……便劳烦皇叔照顾一二。”
萧瑾珩也看了眼宋绾宁。
神色淡淡“嗯”了一声。
“不麻烦。”
萧承衍松了口气，临走前，伸手握了握宋绾宁的手。
“方才的话，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与阿柔，都在孤心里。”
宋绾宁指尖微蜷。
她实在不习惯和他亲昵。
更闻不得他身上，沈雪柔惯用的那种脂粉气。
她不动声色抽回了手：“殿下慢走。”
萧承衍还想说什么，车队已经要启程了。
他只能先去前头马车。
去“照看”沈雪柔。
宋绾宁也要上车。
她一只脚已经登上马车里，萧瑾珩却先一步朝她伸出了手。
手覆住她搭在车辕上的小手。
继而五指收拢，手臂发力——
“上来。”
宋绾宁稳稳上了车。
“皇叔……”
她目光落在男人依旧握着她的大手上，耳尖莫名有些发热。
他掌心覆住的地方，恰恰便是方才萧承衍握过的位置。
动作间，指腹薄茧擦过她掌心，似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宋绾宁心口微微一跳。
方才她明明可以自己攀上来，他却突然出手。
他不是孟浪的人，刚才握她手的时候，却隐隐带着不容她拒绝的霸道。
透着古怪。
她脸上不觉热起来。
异常的热。
心里反反复复在想——
萧瑾珩，他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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