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杀你，只需一念！
荒域，金鹏妖城。
众妖族汇聚于此，皆脸色阴沉。
本以为，这次会是像万年前那样，席卷太玄仙域，覆灭一座圣地势力，大胜而归。
可结果折腾半天，什么都没得到不说，净吃瘪了！
婴皇最是郁闷，分明不是自己的事情，却被砍掉了一个脑袋，难以修复，实力大损。
“该死的天玄圣地，该死的人族，该死的……林无尘！”
鹏皇咬牙切齿，余怒未消。
妖城内，一位金发青年走了出来，与混沌妖帝有几分相似。
他叫帝傲天，乃是混沌帝子。
是他率领混沌妖城的妖圣前来，却因修为不到圣境，并没有参与此战。
“鹏皇、婴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帝傲天上前，开口问道。
“帝子，别提了，这次真是憋屈到家了！”
婴皇长叹道。
这时，他看到了重伤的小鹏皇，忍不住皱眉道：“人族好大的胆子，居然把小鹏皇打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婴皇和鹏皇显然不愿多说，帝傲天便去问了几位妖圣。
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帝傲天顿时暴怒。
这时，小鹏皇苏醒过来。
帝傲天与他乃是挚友，听到动静，立刻凑了上来。
“小鹏皇，你现在感觉如何？”
帝傲天连忙问道。
“帝子，我的伤势……不算什么。”
小鹏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帝傲天的关切。
“林无尘此人，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他的杀人手段，而是——诛心。”
“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打算取我性命。他要做的，是打掉我的锐气，让我对他生出恐惧，从根上毁了我的道心……”
“我不会让他得逞。”
一旁的鹏皇闻言，暗暗点头，眼中既有心疼，也有一丝欣慰。
“我儿，此行虽有波折，但终究有惊无险。回去之后好生休养，切莫留下隐疾。”
小鹏皇应了一声，与帝傲天道别后，便被抬了下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鹏皇沉默良久，那张威严的脸上，终究浮现出一抹怅然。
“鹏皇，小鹏皇能安然归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该高兴才是。”
帝傲天温声劝道。
鹏皇却缓缓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吾儿虽然看穿了林无尘的用心，但林无尘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他身上那股傲气，那股骨子里的锋芒，已经不见了。”
“意气风发散了，便意味着——道心已毁。”
“往后，他若运气够好，能跨过这道心魔，破而后立，或许还能更上一层。可若是跨不过去……从此浑浑噩噩，庸碌度日。休说成为妖族新一代大帝，便是做一个寻常妖族，也已然不够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沉声道：“从意志上彻底摧毁吾儿，才是林无尘真正的手段。”
“鹏皇莫急，”帝傲天劝道，“小鹏皇心性坚韧，天赋超绝。只要他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他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鹏皇点了点头：“这也是本帝所愿。”
说罢，他目光陡然阴鸷，寒意森然：“若能亲手将林无尘的脑袋摆在吾儿面前，或许……他立刻便能战胜心魔。”
帝傲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二十余日后，便是人族密藏——天道谷开启之时。届时，林无尘必定会去。我也会去，在天道谷内，截杀林无尘。”
此话说得极轻，语气却笃定无比。
鹏皇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身面向帝傲天，竟一撩衣袍，直直便要跪下去，却被帝傲天一把扶住。
他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道：“若能如此，鹏皇今后对帝子——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与此同时——
一座盘踞着六翼金鹏雕像的宏伟行宫之中，光芒黯淡，阴气沉沉。
小鹏皇独自立在黑暗深处，一双深邃的金瞳之中，翻涌着狰狞与狠戾。
“林无尘……”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将我囚于天玄狱，日夜折辱。又当着双方强者的面，毫不留情地碾压我、暴打我，让我尊严扫地，颜面尽失。”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我小鹏皇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毁了你。”
“世人都说你重情重义，那我偏要让你亲眼看着，身边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惨死在你面前。”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他的喃喃自语，像是从深渊最深处传来的恶魔低语，阴冷而刻骨。
就在这时——
“呵，不错的反应。事实证明，你的确是废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那声音平静而温润，甚至带着几分磁性，听来如春风过耳。
可落在小鹏皇耳中，却比厉鬼的狞笑还要恐怖百倍。
他浑身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被林无尘所支配的恐惧，如潮水般从记忆深处汹涌而来，瞬间吞没了他。
“林无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你……你在什么地方？！”
“我警告你，这里是金鹏妖城，不是你的天玄圣地！你最好别在这里乱来，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呵呵。”
意识深处，那声音轻轻笑了笑，带着些许玩味。
“就这副德行，还敢扬言要毁了我？”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藏头露尾，胆小如鼠。”
“放心，我不在金鹏妖城。”
小鹏皇心头一松，那口气还没吐完，便听林无尘话锋一转——
“但，我要杀你，只需一念之间。”
小鹏皇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
“林无尘，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若真有那个本事，早在天玄圣地时我就是个死人了，又岂会让我活到现在？”
他语气虽硬，心里却已擂起了鼓。
林无尘这个名字，已然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之源。
“让你死在天玄圣地，岂不落人口实？日后人族与妖族一旦开战，你们反倒成了有理的一方。”
那声音从容不迫，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说了，在我眼里，你早就是个死人了。死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一派胡言！”
小鹏皇嘶声咆哮：“我不信你能避开金鹏妖城无数妖族强者的耳目，到我面前来杀我——我不信！！”
话音未落，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意识深处炸开。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肉体折磨的痛苦。
血肉之痛，在外而不在内，痛到极致，意识尚能自我保护，归于昏迷。
而灵魂的撕裂，却是由内而外，愈是痛苦，便愈是清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无尘……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得罪你太……”
“住手！！你给我住手！！”
“林无尘——我就算死，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惨叫声尖利而扭曲，小鹏皇目眦欲裂，浑身剧烈地挣扎、扭曲、咆哮。
最终——
归于沉寂。
黑暗中，再无半点生命气息。一切重归死寂，仿佛从未有过声响。
……
天玄圣地，青玄殿内。
林无尘手握至尊界，界内第三尊神魂已经被抹去，伴随着小鹏皇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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