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核心叛变
第一百一十九章 核心叛变
天京，穆家老宅。
穆成峰一夜没睡，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周克明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将军，出事了，我们在东南亚的三个中转账户被人冻结了，冻结方是杜邦家族旗下的投资银行。”
“另外，我们在港城的六家空壳公司被灰网曝光了洗钱路径，港城商业罪案调查科已经立案。”
穆成峰猛地站起来：“谁干的？”
“陈欢那边的人，楚红鱼负责情报，伊芙琳负责金融操作，手法极其专业！”
穆成峰一拳砸在桌上，紫檀木桌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纹路。
“还有多少账户是安全的？”
“不到三分之一，我们在天京的医疗器械企业被楚红鱼盯上了。她手里有秦伯庸的把柄录，里面记录了我们和叶家、白家的所有交易，如果她把这些证据交给最高检——”
“不能让她交上去。”
穆成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楚红鱼在楚家的所有亲属名单，她虽然是个边缘人物，但她在楚家还有弱点——一个在楚家寄宿的外甥女，今年十一岁。让人去接那个孩子，用她换楚红鱼手里的证据。”
周克明接过名单，犹豫了一下：“将军，动一个孩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穆成峰冷冷地看着他：“这件事如果你不做，我就让别人做。”
周克明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出去。
穆成峰重新坐下，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目光落在大西北戈壁滩的位置上。
“父亲，您快点回来。”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再不回来，您儿子就要被人从祖宅里轰出去了。”
……
楚红鱼接到消息是在凌晨四点半。
灰网截获了穆家加密频道的一条通讯记录，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字——“目标：楚家外甥女，行动时间：六小时内，执行人：血手。”
楚红鱼看完这条消息，手机从指缝间滑落。
将如雪一把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你还有个外甥女？”
“我姐姐的女儿。”
楚红鱼的声音在发抖，那种陈欢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颤抖：“我姐姐三年前出车祸死了，姐夫在监狱里，小蝶一直寄养在楚家老宅，我不常去看她，怕给她带来麻烦，结果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她猛地站起来，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笑意，只剩下一种母兽护崽般的疯狂：“我要回楚家，现在！”
“来不及了。”
将如雪调出电子地图，屏幕上显示着楚家老宅的位置：“从招待所到楚家老宅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穆家给血手的时间是六小时，但这可能是假情报——他们完全可能现在就动手。”
“那怎么办？”
陈欢按住楚红鱼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让楚家的人把小蝶藏起来，你在楚家还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吗？”
楚红鱼咬紧下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女声：“红鱼？这么晚了——”
“姑姑，让管家带小蝶躲进老宅的地下室，现在，马上！有人要绑她！”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楚红鱼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欢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凌云的加密频道。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沈凌云沙哑的声音：“什么事？”
“血手在哪？”
“境外，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
陈欢的声音冷了下来：“穆家刚才给血手下达了命令，让他在六小时内绑架楚红鱼的外甥女，如果你说血手在你身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冒充了血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鬼面。”
沈凌云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能冒充血手的，只有鬼面，他的变形能力可以复制任何人。”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几天前在招待所天台上那个变成人间大炮的蝰蛇，想起鬼面在夜莺俱乐部里抬手杀人的诡异手段。
这两个人的能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渗透、伪装、从内部瓦解敌人。
“鬼面什么时候开始替穆家办事的？”
“不是替穆家办事。”
沈凌云的声音变得极冷，“是替蝰蛇，蝰蛇叛变了，带着狱火组织一半的资金消失之后，鬼面是唯一一个还能联系到他的人，我早该想到的。”
陈欢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楚红鱼和将如雪：“鬼面在穆家手里，蝰蛇也在，这意味着穆成峰手里不止有他父亲这张底牌，还有狱火组织两个核心战将的效忠。”
他顿了顿，转向将如雪：“让军部加强对楚家老宅的警戒，我去一趟楚家，亲自把小蝶接出来。”
楚红鱼猛地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
陈欢按住她的肩膀：“穆家要的是你手里的把柄录，你去了就是送死，我答应过你，不让任何人动你在意的人。这个承诺，现在还作数。”
楚红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踮起脚尖，在陈欢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活着回来。”
她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和妖媚：“你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欢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楚家老宅位于天京老城区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宅子不大，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座院子。
陈欢赶到的时候，军部的三辆装甲车已经停在胡同口。
一个排的特种兵在院子里布防，几个楚家的女眷缩在正厅里瑟瑟发抖。
楚红鱼的姑姑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但那双眼睛和楚红鱼如出一辙——精明、锐利，带着楚家人特有的狡猾。
“小蝶呢？”陈欢开门见山。
“在地下室里。”老妇人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红鱼说的那个陈欢？看着倒像个能打的人。不过你一个人来，能挡得住穆家的人吗？”
话音刚落，院墙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所有人都在盯着院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正厅的房顶上。月光照在他身上，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五官平平无奇，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鬼面。”
陈欢拔出军刺。
鬼面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地时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叶飘进院子里。
“陈先生，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上次在招待所让你跑了，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陈欢没有废话，军刺划出一道寒光，直刺鬼面的咽喉。
鬼面没有躲。
他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折弯，军刺擦着他的衣领划过，连皮肤都没碰到。
同时他的右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直插陈欢的肋下。
陈欢侧身避过，军刺回旋，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声。
两个人在狭窄的院子里交手，动作快得让周围的士兵根本无法介入。军刺的寒光和鬼面那只苍白的手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很快，陈欢发现了一个问题——鬼面的手不是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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