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班底雏形
第二十一章 班底雏形
距诡夜降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大雨倾盆，雾气笼罩着整片荒原，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又被火炉的热浪推回去。
新建的木屋内，白砚和几个人围着火炉席地而坐，每人身上都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湿透的旧衣挂在墙边衣架上，还在往下滴水。
红奴蹲在火炉旁，用铁壶烧着热水，热气从壶嘴冒出来，和炉火的热浪搅在一起。
方傲从纸箱里翻出几桶泡面，撕开包装，把调料粉撒进去，红奴把滚水依次倒满。
泡面的味道很快盖过了湿衣服的水汽味，几个人捧着泡面桶，谁也没客气，埋头先吸溜了几口。
瘦猴吃得很快，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老子这两天就没吃上口热乎的。”
旁边郭蛮没说话，但吃面的速度比他还快。
白砚把泡面搁在膝盖上，看向毕诚：“目前站点的资源不够，城墙里面积有限，只能建一间木屋，剩下的空地得留给其他建筑，明天你带人在屋里加个隔断，我和红奴睡左侧，你们几个在右侧打通铺。”
毕诚放下泡面桶，抹了把嘴，连连点头：“明白，明天一早我就办。”
凉气从门缝钻进屋内，他刚把泡面桶放下就打了个冷颤，回应万又赶紧把泡面拿在了手上。
白砚用叉子搅着碗里的面，语气平静：“能不能扛过今夜，谁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能在荒原上凑到一张桌子前，也算有缘。”
“都随便聊聊吧，讲讲自己有什么未了的夙愿，要是有谁不幸没了，活下来的人也能替他把心愿了了，也算没白聚一场。”
接着，他看向毕诚，“你先来。”
毕诚双手捧着泡面桶捂了捂手指，蒸腾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他想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毕家干了十几年站长，没怎么升过职，也没涨过薪，功劳谈不上，苦劳倒是有一堆。”
他把泡面桶搁在膝盖上，搓了搓被炉火烤得发痒的手背，“要说不甘心的地方，那肯定有，不过这些年攒了些炁石，也不算白干，心愿嘛——我就想攒够了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孩，不过这事你们别替我记，得我自己来，你们不行。”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原本绷紧的气氛松了一道口子。
陆哲靠在墙边，长刀横在膝上，吃面的间隙里始终有一只手搁在刀鞘上。
他笑了笑，对毕诚说：“你要是没了，我让我儿子姓毕，给你续上。”
说完收起笑，转向白砚，坐直了身子，“少爷，我叫陆哲，以前也是毕家的站长，资历比毕诚浅，毕家给了我饭吃，所以我对毕家也没什么怨言。”
“但少爷救了我一命。”他把刀鞘往地上一顿，“我是2级武师，用刀的，以后少爷说什么我做什么。”
白砚看向他怀里的刀。
武师是最常见的觉醒者，没什么特殊能力，但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远超常人。
2级武师放在前世，也算半个武林高手了。
他点了点头：“刀法练到什么程度了？”
陆哲没吹，只说了两个字：“能用。”
“好。”白砚没多问，转向下一个人。
瘦猴已经把泡面汤喝得见了底，用袖子擦擦嘴。
他脸上坑坑洼洼的，瘦得颧骨往外凸，但眼睛明亮，说话也利索：“少爷，我以前跑商队的，从津门往北的几个核心城我都去过，干了六七年，这两年商队生意不好做，才被族里调配到荒原上当站长。”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的心愿就是活得久一点，等以后有机会了，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他一直听说在大灾变前，这个世界上有上百个国家。
但是如今诡物肆虐，出行一趟的成本高到吓人，别说去国外看看了，就连想去趟南方的核心城都难如登天。
白砚则是默默思索着瘦猴的话。
跑商队的人认路、认货，日后站点发展起来，有东西要出或者买进，瘦猴就是天然的贸易人选。
他点了下头：“会有机会的。”
郭蛮坐在角落里，手里的泡面还没吃完，筷子插在面饼里慢慢转着圈。
他开口之前先清了一下嗓子，声音不高：“少爷您也知道了我的身世，说白了就是是个看场子的，别的本事没有，反正谁来找事，我揍谁，诡物来了也照揍不误。”
他把筷子往泡面桶里一插，“我是2级武师，用棍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心愿，就是我爸妈死在了之前那场晦期里，尸首都没找着，我想着等以后发达了，给他们老两口立个衣冠冢，津门城里地方金贵，这事得花不少炁石。”
白砚记下了。
之前他就猜测郭蛮的亲人可能是死在了上次提前的晦期中，现在听他自己说了也没什么意外。
方傲没等白砚点他，自己就报上了：“嘿嘿少爷，我比不上几位大哥，我才是个1级斥候，之前跟毕哥在一个站里，他当站长我守站。”
“心愿嘛......最好能混个出人头地。”他说完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毕诚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拿手在方傲肩上拍了一下。
白砚把几个人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毕诚经验最丰富，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死死的，能当副手。
陆哲和郭蛮都是2级武师，一个刀一个棍，日后巡逻队和内卫就靠他们。
瘦猴跑过商路，日后的贸易人选。
方傲是1级斥候，目前作用不大，就看后面能不能成长起来了。
至于红奴，什么都不用说，那是绝对心腹。
他起了个话头之后就很少参与讨论，靠在板床边上，听着这帮男人从心愿聊到荒原，从荒原聊到各家的八卦，又从八卦聊回自己年轻时干的蠢事。
雨声隔着门板压了一层，火炉的热浪一波一波往人身上扑。
泡面的味道还没散干净，红奴又烧了一壶水。
白砚看着炉火，内心难得放松了不少。
自从穿越过来后，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原本还有些跳脱的性格也收敛了不少。
环境是能教会人成长的。
今夜过后，如果这批人都能顺利培养起来的话，那他的势力也算是有了个简陋一点的板底。
这场闲谈除了让大家互相熟识一番。
另外一个关键目的，就是考量这些人的本心与实力。
目前看来，还算可以，每个人都有自己过人的本事，都是在荒原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人了。
至于他......
嗯，他眼光好，擅长发掘这些人的过人之处。
然而，就在众人畅聊的同时。
屋外昏黄的亮光彻底消失不见，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白砚忽略掉那股心悸感，顺着门缝看向外面——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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