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河东擒魔
酒足饭饱，哪吒一抹油嘴，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余光瞥见欲要起身相送的府台，摆了摆手含糊道：“行了，不必再送，我去去就回。”
不等府台应声，他身形一晃，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待无人能看见了，便化作一道轻烟，悄无声息直奔河东府而去。
到了河中府地界，哪吒摇身一变，又只留一身粗布短打。
想了想，他又故意将脸抹得灰黄，背上搭个破布包，活脱脱一副面黄肌瘦、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模样。
他不愿官府随行添乱，只问清河东府拐子常出没的地界 —— 城郊破庙、废弃渡口、深夜巷弄，便独自专往人少阴暗处钻。
白日里蹲在街角啃干硬面饼，夜里缩在破庙角落枕着砖头睡觉，一连三日，将河东府几处经常丢失孩童的地方摸得一清二楚。
这伙拐子比河中府那批更狡猾，从不硬抢，也不声张，专挑落单的穷苦孩童。
附近有人便用糖糕、小玩意儿哄骗，得手后立刻转移；若是无人，干脆直接用沾着蒙汗药的帕子把人迷晕直接扛走。
这伙踪迹诡秘，从不留半分痕迹。官府几次围捕，都只抓到几个放风的小喽啰，可这些小喽啰也不知孩子被藏在何地。
因此真正的头目始终藏在暗处，逍遥法外。
这夜三更，月黑风高，四下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歇了。
哪吒揣着半块干硬的饼，故意慢吞吞走过一条无人深巷。
他脚步虚浮，脑袋低垂，一副饥寒交迫、毫无防备的模样，专往阴影最浓处走。
果然，身后脚步声悄然逼近，带着一股粗粝的汗味与戾气。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
紧接着，就是麻袋当头罩下，一股刺鼻的迷药味钻入鼻腔，呛得人头晕目眩。
哪吒顺势浑身一软，装作被迷晕，四肢瘫软，任由对方将他扛上肩，一路快步走向城郊渡口旁的废弃货仓。
仓内灯火昏暗，霉味、汗臭、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紧。
十几个孩子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缩在角落，个个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眶红肿，不敢哭出声，只睁着惊恐的眼睛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几个满脸凶相的汉子来回踱步，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神阴鸷如狼。
为首的刀疤脸蹲在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声音粗哑阴狠，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都给我老实点！在等两天凑满二十个，一早就装船运走，这批货品相好，能卖个大价钱！谁要是敢闹，直接扔河里喂鱼！”
哪吒被狠狠扔在孩子堆里，后背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一声不吭。他悄悄掀开麻袋一角，双眼中火光一闪而逝。
仓底竟还有暗格，里面藏着二十多个更小的孩子，最小的不过两岁，被喂了足量迷药，昏昏沉沉躺着，小脸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随时都可能没了气息。
哪吒眼底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伙贼人显然比河中府那伙更加凶狠。
哪吒指尖微动，混天绫化作细如发丝的红线，悄无声息缠上所有孩子的绳索，轻轻一扯 ——
“唰。”
绳结尽数解开，利落无声，连一丝风响都没有。
孩子们又惊又喜，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大气不敢出，只怯生生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 “流浪小弟”，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刀疤脸清点完人数，刚端起酒碗猛灌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孩子竟突然都松了绑！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碗 “哐当” 一声摔碎在地，碎片四溅，怒吼震天，震得仓顶灰尘簌簌落下：
“反了！谁给你们解的绳？！找死是不是！”
周围的看守们听到动静立刻拔刀围上来，刀刃寒光闪闪，凶神恶煞地瞪着孩子们，吼声粗哑：
“谁干的？说！不说今天全都别想活！”
哪吒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草屑。
方才还面黄肌瘦、弱不禁风的流浪儿，此刻眼神锐利如锋，周身隐隐泛着红光，气势骤变，哪里还有半分怯懦模样？
他抬眼看向刀疤脸，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屑：“你这拐子，胆子真不小，一次竟然拐带如此之多的孩子。”
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指着哪吒破口大骂：“哪来的小崽子，毛还没长齐，还敢装神弄鬼吓唬老子！给我打！打死扔河里！”
几个壮汉挥棍猛砸，棍风呼啸，带着破风之声，却连哪吒的衣角都碰不到。
哪吒身形一晃，残影连连，巴掌快得看不清轨迹。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耳光响彻仓内，响亮刺耳。看守们个个被扇得原地转圈，鼻血流得满脸都是，兵器 “哐当哐当” 掉了一地，捂着脸痛呼不止，狼狈不堪。
刀疤脸见状不妙，脸色骤变，眼神狠戾，摸出腰间短刀，咬牙直刺哪吒心口，刀刃泛着冷光：“小杂种，去死！”
哪吒冷笑一声，抬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刃，微微一用力 ——
“咔嚓！”
精钢短刀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整。
他一脚踹在刀疤脸胸口，力道千钧。那壮汉像破布袋般飞出去，狠狠撞在仓柱上，“哇” 地一口鲜血喷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神里只剩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哪吒收了脚，周身红光微敛，目光扫过剩余拐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都别动！”
剩下的拐子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小神仙饶命！小神仙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拐孩子了！再也不敢了！”
哪吒冷眼俯视众人，指尖混天绫轻轻一绕，红光闪过，将所有拐子牢牢捆住，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孩子们，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别怕，我是河东府衙请来救你们的。现在你们都安全了，官府马上就到。”
孩子们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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