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够了。周琳同学剪辑视频造成误导，取消本次校队资格。沈娇同学由指导老师干预比赛，成绩作废。”

台下一片哗声。

沈娇眼泪掉下来。

“那校队名额怎么办？”

曹老师说：“按真实成绩递补，沈念第一。”

沈父冷笑。

“她进校队，沈家撤回赞助。”

礼堂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撤就撤。”

魏秘书扶着一位白发老人走进来。

老人拄着拐杖，衣服洗得发白，胸前别着南城老菜馆协会的徽章。

院长立刻迎上去。

“陆会长，您怎么来了？”

陆会长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来看看，谁说小钱教出来的孩子人品不行。”

沈父的脸色变了。

“陆会长，这只是学院内部小事。”

陆会长看向他。

“小事？偷人残谱做招牌菜，也是小事？”

礼堂彻底静了。

沈父手里的茶杯碰到桌面，茶水洒了出来。

沈娇看着他。

“爸，什么残谱？”

陆会长把拐杖往地上一点。

“南城家宴赛，我等着沈家把那道金汤绣球豆腐端上来。”

他转向我。

“沈念，你也来。”

沈父立刻说：“她没有参赛资格。”

陆会长笑了。

“从今天起，协会补一个传承人观察名额。她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

沈娇的眼睛红得更厉害。

“爸。”

沈父没有安慰她。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任他丢弃的孩子。

我从台上走下来。

经过沈母身边时，她伸手想拉我。

“念念，妈妈不知道视频的事。”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缩了回去。

陆会长在门口等我。

“怕不怕？”

我背紧刀包。

“怕菜冷。”

老人笑了一声。

礼堂里，沈家的体面被那只剪辑过的视频撕开了一道口。

可真正的旧账，还没端上桌。

南城家宴赛前一周，沈家酒楼开始造势。

城南大屏上滚动播放沈父的采访。

“沈家这次带来的，是失传多年的金汤绣球豆腐。我们希望让南城老味道重新回到大众餐桌。”

屏幕里，沈娇站在他身边，笑得温顺。

她说：“这道菜是我和爸爸一起复原的，也是我送给南城的一份礼物。”

我站在路边看完，手机里多了十几条消息。

学院群里有人转发采访。

周琳发了一句：“有些人靠闹事进比赛，别人靠真本事上新闻。”

很快有人附和。

“沈家毕竟是大酒楼，残谱那种说法没证据吧。”

“陆会长可能被沈念骗了。”

曹老师私聊我。

“别看群，安心练菜。”

我回：“知道。”

刚收起手机，沈娇从酒楼侧门出来。

她看见我，示意司机先走。

“你跟踪我？”

“路过。”

她笑。

“这条路离你出租屋挺远。”

我看着大屏。

“你们把偷来的东西挂那么高，我想不看也难。”

沈娇的笑僵了一下。

“沈念，你别张口闭口偷。菜谱在我爸手里，就是沈家的。”

“谁给他的？”

她避开这个问题。

“你以为陆会长给你一个名额，你就能赢？评委看的是成菜，不是故事。你那半本破谱，能补出什么？”

我问：“你知道绣球豆腐最后一味是什么吗？”

沈娇盯着我。

“你想套话？”

“你不知道。”

她被戳中，声音变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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