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包括你的初恋躺的这张。"

他放下手机。

李雪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顾明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明轩，她疯了！你说啊！"

顾明轩看着我，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

"若晚，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一个在器械公司上班的……你哪来的钱买医院？"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周护士长，安排我妈搬回七号床。李雪的出院手续方院长来办。进口药立刻恢复。"

"楚总，马上安排。"

顾明轩拽住我胳膊。

"你先别动。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

"你买个医院来赌气？我们是夫妻，你做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

我把他的手拿开。

"你把我妈的床让出去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

他的手垂下去了。

"还有一件事。"

我看了一眼方志国。

"方院长，院办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全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开会。"

"我有话要讲。"

顾明轩追出来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上。

他在走廊里喊了一声："若晚！"

电梯下行。

我没回头。

到三楼的时候，周护士长已经带着两个护士到了我妈的病房。

我妈正靠在床上，看着她们忙前忙后，一脸茫然。

"若晚，这是怎么了？"

"妈，搬家。回你原来那个房间。"

"那个朝南的？"

"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那个小姑娘……"

"她出院了。"

我妈没再问。

转运的过程很快。

二十分钟后，她重新躺在了五楼七号床上。

窗户朝南，银杏树的枝叶在玻璃外晃动。

进口药的输液袋已经挂上了。

赵医生赶过来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先把血氧稳住，今晚观察。"

我妈拉着我的手。

"若晚，你是怎么做到的？"

"妈，你先别管。好好休息。"

"我不是傻子。"她说，"方院长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那些护士叫你……楚总？"

我给她掖了掖被角。

"以后跟你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明轩。

他没进来，站在门口。

"你妈搬回来了？"

"搬回来了。"

"你满意了？"

我走出病房，关上门。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明轩，你为什么要把我妈的床让给李雪？"

"我说了，她不舒服。"

"植物神经紊乱，不需要住特护。"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你查过她的病历？"

"不需要查。你不知道她什么病？你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那张床？"

他没说话。

"她不需要床，不需要进口心脏药。你拿我妈的救命资源，给一个根本没有危险的人'静养'。"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方院长只是配合你的人。"

他退了半步。

"你想多了。"

"是吗？"

我看着他。

"顺合商贸，你爸的公司，去年底收了仁和11%的股权。这件事是你牵线的吧？"

他不说话了。

"你给方院长送了好处，他给你开方便之门。你拿我妈的床位做人情，讨好你的初恋。"

"一箭双雕。"

走廊很安静。

他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转身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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