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卡拉米与大Boss
林淼回办公室时小脸通红，进门就咕咚咕咚抱着搪瓷缸子狂喝茶。
陆凛失笑，问道：“吵架去了？还把你气这样？”
“可不咋的！”林淼叉腰抱怨，“我本来是想演个戏抬一抬邱主任，顺便放出点气势来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我林淼不是好糊弄的，结果那火炮室的王主任啊，卧槽！我看他真该跟着姜以诚和梁书恒一块吃牢饭！”
“王主任？”陆凛回忆着在报告里看到过的名字，“王忠和？”
“对对！啥王忠和啊，忠和这俩字他是一个没占，王八还差不多！”林淼愤愤骂道，“我问他报告为啥没有残余穿深和弹芯的剩余质量数据，他真是甩的一口好锅，人来个他们啥都研究明白了那要你们战士训练干啥，那言外之意，他研发的太好，都是耽误你们的进步！”
陆凛顿时黑了一张脸，怒不可遏：“这不是跟姜以诚一套说辞？！”
“哎你猜怎么着，他那研发报告就是跟省院一起做的！如此傲慢干脆一窝端走得了，之前我还寻思姜梁二人没小弟呢，敢情是他！混账东西！”
说完后，林淼一屁股坐下，深吸一口气，继而又得意洋洋：“但我觉得我那没城府的表现成功让姓柳的和范国庆上套了。”
“柳院长估计会信，但范国庆不好说。”
“咋的呢？”林淼疑惑。
她还能有失算的时候？
陆凛沉声说道：“我昨天送邱主任时，刚好看到老金从范国庆秘书室里出来，当时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刚才你去开会时，我试探了下老金，这人有很大问题，他可能才是个敌特。”
“老金？！”林淼思忖片刻，惊讶地说，“上次咱去吃饭时，那个要来咱大会议室里打扫卫生，结果被王志刚拦下的保洁员？”
“对，他有一颗镶金属的牙。”陆凛指了指自己整齐的右门牙。
“镶金牙……所以叫老金？你确定那不是颗金子牙嘛？是咱就给他掰下来！”
陆凛哭笑不得：“他一个保洁员，镶颗金牙岂不是太明目张胆了？至少现在，那牙就是个最普通的金属牙套，颜色发暗发青，跟黄金区别可大了。”
林淼顿时很遗憾，虽然真让她撬她也未必撬。
因为她已经闻到这屋子里有一股烟臭味了！
“他还在咱这屋抽烟了？”林淼纳闷。
“那没有，我只是往地上洒了些水，让他过来打扫下卫生，观察了下他的言行举止。”陆凛皱眉，起身去开窗子，“有烟味儿吗？我都没留意。”
他常年跟队里的几个老烟枪开会，早就习惯二手烟的味道了，林淼却是嫌弃且敏感得很。
“你接着说，所以呢？”
“所以他应该确实干过不少重活，有一些行为习惯上的特性——虽然我更倾向于他是为了演好保洁员才刻意去模仿的——但除此之外，他很擅长用枪，这个人很危险。”陆凛语气透着一股子警惕。
“用枪？这你咋看出来的？”林淼目瞪口呆。
“看手上的茧子。”陆凛比划着自己的右手，跟林淼逐一解释茧子的分布区别。
林淼握着他的大手啧啧称奇：“哇靠，你福尔摩斯啊你！这不就痕迹学吗？你一当坦克兵的这你都能对比出差距？”
陆凛忽然被天才般的林淼夸厉害，一时间他都被整红温了，尴尬地摆摆手：“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不观察就能知道……”
“你瞧瞧，又凡尔赛是吧？但你这凡尔赛很帅！”林淼竖起大拇指，“我喜欢！”
陆凛哭笑不得地抽回手，继续同她商谈接下来的计划和方案。
陆凛的意思是，老金这人十分棘手，因为他们暂时无法确定范国庆在中间到底起到个什么作用。
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范国庆代柳院长同老金接头，老金就是柳院长在院里的暗线。
第二是，范国庆自己同老金接头，范国庆才是敌特的上线。
思忖片刻，陆凛忽然又补上一句：“也有可能老金是上线，范国庆则是受老金的指示，盯梢柳院长，同时腐坏他思想的暗桩。”
林淼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属于她的信息壁垒了。
她没抓过大鱼，信息自然不如陆凛全面，在她的认知中，像姜以诚、范国庆之流，才是境外势力看得上的大鱼。
而老金这种的，最多只算小鱼小虾小卡拉米，负责靠着隐藏身份收集收集情报而已。
“那你今天找老金来，他不会起疑心？”林淼追问。
“不好说，他可能反应过来我在观察他的手了，所以擦桌子时看了我一眼，不过我当时在忙别的，没跟他对视上。”陆凛说道。
“而且，我也给他留了个印象——你是个出门时不爱锁门的马大哈。”
林淼闻言顿时惊怒：“你败坏我谨小慎微的名声！”
“瞎说。”陆凛失笑，“你自己不也表现得很没有城府吗，我这只是配合加深你不拘小节的印象。所以下次出门时，你要是不锁门，他也没准会铤而走险翻东西。当然，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也可能会等咱们回东北后再溜门撬锁。这都很不好说。”
老金的出现太意外了，所以一时间他们也只能走一看一。
“能不能要到老金的个人信息呢？看看他什么来头。”林淼问道，“管后勤的要？”
“会打草惊蛇。”陆凛思忖片刻，“不过，你还记得我那发小何伟吗？他爸是公安的，我们可以让他以公安调查盗窃案的名义去要资料，今晚上回去时，咱们顺路跟他说一声。”
看起来林淼和陆凛似乎很忙，从搞研发到抓蛀虫全都他们俩这夫妻档忙活。
但实际上这也正是陆老爷子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林淼捧上这高位的原因——
林淼这快刀子果然很适合斩乱麻，抽丝剥茧，这就见效了不是。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蛀虫——从古至今，哪朝哪代捉虫打虎不是贯穿始终？
就林淼穿来的2026年，那上面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雷霆手腕在整治？
只能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风险和死亡都算不了什么，这些人都是赌徒，赌的就是一个不成功便成鬼。
接下来的时间，陆凛便抱着最后一叠总院的研发报告去和小陈查找。
而周强和宋建民那边，已经核对过最后五年的账目，开始写那触目惊心的报告了。
林淼则静静坐在办公室里思忖她接下来的研发——
硬实力都已经提升得差不多了，她得先缓一缓，更何况眼下几个加攻科室都快让她抽成陀螺了。
她决定考虑考虑加防的问题。
造个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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