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想劫狼主？本世子等的就是你们
天狼关外的玄甲军大营，一片寂静。
大部分营帐里的火光都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巡逻队的火把，在营地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显得有些松懈和疲惫。
在营地最深处，一处临时搭建的木牢里。
完颜宗烈和十几名西羌贵族头领，被分别关押着。
那个白天眉来眼去的络腮胡贵族，名叫哈丹，是西羌除了王庭之外，最大部落的首领。
他透过木栅栏的缝隙，盯着外面。
看守牢房的玄甲军士兵，只有寥寥十余人。
他们有的靠着栅栏在打盹，有的聚在一起，低声说着荤话，分享着白天缴获的战利品，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哈丹对着隔壁牢房的几个同伴，比了一个手势。
时机，到了。
他将早已藏在靴筒里的一小片锋利铁片，摸了出来，开始悄无声息地切割手上的绳索。
与此同时，玄甲军大营之外。
数千名白天在战场上跪地投降的西羌降兵，被集中看管在一片开阔地上。
夜色中，三支总数约五百人的西羌骑兵，正悄悄地脱离了大部队。
他们是哈丹等几个大贵族部落的死士。
白天投降，只是为了保命，为了在夜里，救出他们的主人和狼主！
他们人衔枚，马裹蹄，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玄甲军大营摸了过去。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们轻松地避开了外围的几处明哨，甚至有两处暗哨，也不知为何，空无一人。
“大奉人，果然骄傲自大！”
为首的死士头领心中冷笑。
他们很快就摸到了大营的侧后方，这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按照计划，他们将从这里突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木牢，救出狼主和各位首领，然后立刻远遁。
只要回到草原，凭狼主的威望，很快就能重新拉起一支大军！
眼看大营的栅栏就在眼前，死士头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残忍。
他正要下令突击。
就在这时。
“咻”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冲天而起！
死士头领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暴露了！冲！”
他当机立断，怒吼一声，率先策马冲向大营栅栏。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响箭升空的一刻，整个原本漆黑一片的玄甲军大营，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骤然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轰！”
“轰！”
“轰！”
数以百计的火把，同时被点燃！
大营四周，原本空无一人的箭楼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玄甲军弩手！
他们手中的强弩，早已上弦，冰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不好！是陷阱！”
哈丹部落的死士们，亡魂大冒。
他们这才明白，什么防守松懈，什么巡逻疲惫，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是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放箭！”
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大营帅帐的方向传来。
下一刻，箭如雨下！
“噗噗噗！”
密集的箭雨，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西羌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轰然倒地。
后面的骑兵惊恐地想要调转马头，可他们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无数手持长枪盾牌的玄甲军重步兵，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分割！包围！
三支试图劫营的西羌骑兵，被三层暗哨和突然出现的玄甲军，轻而易举地分割包围，成了瓮中之鳖。
木牢前。
哈丹刚刚割断绳索，正准备动手。
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陆铮提着刀，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身后，数十名甲胄齐全的玄甲军锐士，将整个木牢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在打盹、说笑的看守，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哪有半分松懈的样子。
“哈丹首领，这么晚了，不睡觉，是想去哪儿啊？”
陆铮笑眯眯地问道。
哈丹的眼色很差。
他知道，自己也成了被戏耍的猴子。
很快，哈丹和其他几名参与劫营计划的贵族头领，被从牢里拖了出来，押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那三支劫营的骑兵，也全都被缴了械，像牲口一样被驱赶了过来，跪在地上。
帅帐的帘子被掀开。
萧鸿身披重甲，缓步走出。
他的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完颜宗烈。
萧鸿的脸色很冷，因为军医刚刚给他缝合伤口，那该死的羊肠线拉扯着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回京城去见他的黛玉。
所以，他没兴趣再跟这些西羌人玩什么心计了。
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萧鸿走到哈丹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想救他？”
萧鸿用刀鞘指了指身后的完颜宗烈，眼神轻蔑。
“就凭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
哈丹被踩在地上，屈辱地吼道：“萧鸿！要杀便杀！我们西羌人，没有孬种！”
“杀你？”
萧鸿笑了：“那太便宜你了。”
他转身，对着所有被俘的西羌贵族，朗声道：“本世子知道，你们不服。”
“你们觉得，你们的狼主只是一时失手。”
“你们觉得，只要回到草原，你们就还有机会。”
“好，本世子今天，就让你们彻底死心！”
他一把将完颜宗烈拖到阵前，破阵刀再次压在了他的喉咙上。
萧鸿扫过哈丹等十几名西羌贵族，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
“本世子给你们的狼主，也给你们西羌，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第一，签下盟约，割地，赔款，送质子入京，换西羌一条活路。”
完颜宗烈和所有贵族，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萧鸿根本不理会他们，继续道：“第二，不签。”
“那也简单。”
“今晚，就在这里，本世子会亲手砍下你们的狼主的头。”
“然后，把你们这十几位西羌大部落的首领，也挨个砍了。”
“让你们西羌的贵族血脉，今晚，就在这天狼关下，彻底断绝！”
“没有了头狼，没有了首领，剩下的族人，不过是一盘散沙。到时候，我大奉铁骑，会踏平你们的草原，将你们的部落，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选吧。”
萧鸿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是签，还是死？”
哈丹等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断了血脉，怕部落被灭族！
萧鸿这一招，是釜底抽薪，是绝户计！
所有人都看向了完颜宗烈。
完颜宗烈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喉咙上刀锋的冰冷，更能感受到萧鸿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良久。
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签。”
这个字，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所有西羌贵族的精气神。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西羌的脊梁，被彻底打断了。
萧鸿满意地收回了刀。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军医。
“缝快点，本世子赶着回家抱媳妇。”
天亮后。
一份由萧鸿亲自草拟的盟约，被送到了完颜宗烈和西羌使臣的面前。
萧鸿提出了三条盟约。
当西羌使臣看完那三条盟约的内容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指着盟约，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不可能！”
“这哪里是盟约！这分明是亡国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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