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月光下的涟漪
“夫人小心。”黑衣保镖箭步上前,他拽起白蔓护在身后。
三条腹蛇从博古架爬下,猩红信子几乎要碰到白蔓的皮鞋。
保镖握起弯刀砍。
蛇脑袋齐刷刷地落地,还在蠕动的蛇被他一脚踢开。
铺子里尖叫声不断,四个保镖形成包围墙。
钢棍和匕首交织成死亡网络,最后一条银环蛇钉死在门框上,鲜血顺着“开业大吉”鎏金对联往下流淌。
黎澜舟呼喊声撕开混乱:“卿好。”
沈卿好后退,她后脑袋撞上展示柜的尖角,鲜血顺着她雪白脖子流进旗袍立领。
所有的蛇都打死了,地上布满血。
铺子里客人跑光了。
黎澜舟握起雄黄粉洒在地上。
空气中散发雄黄粉的刺鼻味道。
黎澜舟拿帕子擦去沈卿好额头上的血,他指尖颤抖。
她睫毛颠了颠,睁开眼睛……
“阿舟,”沈卿好猛地坐起身,她扑到黎澜舟怀里,声音哽咽:“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黎澜舟胸膛剧烈起伏。
他记得那日她为救他挡了一棍子。
那棍子落下后,医生判定她失去记忆。
黎澜舟用过很多法子,她都没能想起。
“卿好,”黎澜舟抬手划过她眼角泪水:“我等了许久。”
窗外炸响惊雷,暴雨落下。
沈靳疏站在铺子外的雨幕里,他黑色西装沾满雨水,盯着屋内相拥的两人,眼底一片猩红。
他猛地冲向铺子,却被四个黑衣保镖给拦住。
沈靳疏指着里头,他压抑地怒吼:“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
午夜时分,铺子里光线昏暗。
沈卿好刚合上眼,她听见窗外传来低沉的吉他声。
沈靳疏嗓音混着夜风飘进铺子,他唱的是他们小时候的童谣,每个转音都刻意模仿儿时的调子。
“烦死了。”沈卿好抓起枕头砸向窗户。
黎澜舟按住她发抖的手:“我去赶他。”
铺子外月光明媚。
沈靳疏站在月光下,他倚在杨柳湖边,影子拉得修长。
黎澜舟走近,他心里的醋坛子打翻。
沈靳疏却唱得更响,他指尖在吉他上叩出挑衅的节奏。
黎澜舟冷着脸抢过吉他:“要发疯去别的地方。”
“我就不去。”沈靳疏侧身避开,他拽紧吉他,琴弦断裂声响中,指向漆黑湖面:
“你说,现在跳下去,卿好会不会哭?”
铺子二楼木窗关上了。
沈卿好拉上窗帘,她转身时看见白蔓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安神茶。
“妈,我没事。”沈卿好接过茶杯,热气模糊她眼底的怒意:“他要是真的敢跳,当年就不会把我锁在塔里面。”
湖边传来“扑通”一声。
黎澜舟冲回铺子时浑身是水:“别担心,他自己肯定会游上来。”
说着,他擦着头发冷笑:
“还骂骂咧咧的说要收购整条铺子。”
“扑通……”
一声脆响。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湖面溅起巨大水花。
沈靳疏身影瞬间被漆黑湖水吞没。
铺子二楼里点起水晶灯,暖光照在屋内。
黎澜舟冷眼旁观,他盯着外头看,想起沈靳疏好几次都要弄死他。
他又怎么去救?
“阿舟,”白蔓抓住黎澜舟手臂,她声音发抖:“到底是条人命。”
沈卿好猛地掀开被子坐起。
她冲到窗户边,指甲掐到窗棂……
月光下,湖面只剩下扩散的涟漪。
“他故意的,”她咬牙拉上窗帘:“小时候就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当她躺回床榻上,枕头却被她捏出褶皱。
湖边杨柳依依,湖水刺骨。
宋袅袅高跟鞋陷入淤泥里,她早就躲在树后,此刻看见逐渐平静的湖面,勾唇冷笑:“真是个疯子。”
说完,宋袅袅脱下外套跳到水里。
夜色里湖水寒凉,沈靳疏闭着眼任由自己下沉,直到一双手拽住他的领带。
宋袅袅憋着气把他往上拖,她指甲在他脖子上掐出红痕。
他上岸后止不住地咳,却忽然疯笑起来。
沈靳疏推开宋袅袅,湿透的衬衫下肋骨分明:“她没来……真的没来。”
“为个不爱你的女人,值得吗?”宋袅袅拧着头发上的水,她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他还是没有清醒,依旧偏执地爱着沈卿好。
宋袅袅拉着沈靳疏离开,她俯身贴过来:“我比卿好有趣多了。”
第二天,沈卿好躺在贵妃榻上,她脸上贴着黄瓜面膜。
她听见楼下传来白蔓压抑般的嗓音:
“那孩子昨夜还真的跳湖,要不是宋丫头……”
“阿姨,”黎澜舟打断白蔓,他声音清冷:“他死不了,倒是该查查昨天那些蛇。”
沈卿好抬手撕下面膜,她浅笑。
黑衣保镖恰在这时敲门进来,他们递上一叠照片:“查到了,是宋小姐和沈小姐从黑市买蛇用香灰引蛇丢下来。”
照片上,宋袅袅正把牛皮纸袋递给个满脸刺青的男人。
沈卿好抬手,她指尖在照片上轻点:“去弄几条菜花蛇,要无毒长得吓人,丢到她们的住处。”
“是,沈老板。”黑衣保镖转身往外走了。
两日后,沈家别墅欧式吊灯在暮色里摇晃。
宋袅袅坐在沙发上,她握着红酒酒杯:“阿姨别担心,靳疏哥哥现在只听我的。”
“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该把沈卿好那张脸给划……”沈柔娇拿指甲油涂在手上。
“哗啦”
落地窗爆裂,十几条花纹狰狞的菜花蛇从天而降。
蛇群吐着信子在波斯地毯上疯狂游走,一条攀上陈京宁的旗袍下摆。
陈京宁的尖叫划破夜空:“啊。”
她后退撞到茶几,名贵茶具碎满地。
宋袅袅第一个冲向玄关,她踩过满地珍珠项链,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柔娇想去拉,她却被三条蛇拦住去路。
她咬牙踹翻古董屏风阻挡蛇群,却跟着宋袅袅夺门而出。
陈京宁瘫坐在蛇群中央,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直到小腿传来刺痛。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别墅区。
警察在花园里捕获最后一条蛇时,陈京宁正被抬上救护车,她布满老年斑的手在颤抖。
医院透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京宁躺在病床上,她小腿缠绕着绷带,眼神却比蛇毒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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