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周总的脸色，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下午五点，客户走了。

周总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的灯亮着。

六点半，快走光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周总的私人号码。

"苏铮，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周总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晚霞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坐。"

我坐下。

他沉默了几秒。

"下午的事……你也看到了。"

"嗯。"

他搓了一下手："苏铮，下午茶采购的事，你……能不能再接回去？"

我看着他。

这张四十五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歉意，是一种"我知道我不该开口但我不得不开口"的窘迫。

"周总，"我的声音很平，"这不是我的工作了。"

"我知道，但——"

"而且，"我打断他，"我下周可能不在了。"

他愣住。

"什么意思？"

"我接了一个外面的机会。正在走流程。"

他的手从桌面上滑下去，落在膝盖上。

"你……要辞职？"

我没有直接回答。

我站起来。

"周总，致远的项目，希望顺利。"

推门出去。

他没追出来。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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