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摔一跤抱俩肥鸡，各连长排队借娃
“旅长，雷振山带着警卫连扑了个空，应该很快就会往山下摸过来。”
沈厉川指着战士们脚边的军需箱：“打仗前，先让弟兄们填饱肚子。”
老贺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大手：“不瞒你说，咱们旅急行军赶过来，干粮袋早见底了。”
“后头还有一百多号伤员，刚才熬红糖汤那点红糖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旁边几个主力团的连长凑了过来。
一营一连的刘连长揣着手，斜眼打量着沈厉川怀里的念冬，撇了撇嘴。
“老沈，听工兵排的李大锤吹得天花乱坠，说你们连能全身而退，全靠这奶娃娃带路？”
“行军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哪有什么小福星，我看你们就是撞了大运！”
周围几个连长也跟着直点头，显然没把工兵排的传言当回事。
陈麻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就要撸袖子理论，沈厉川抬手拦住。
“大牛，麻子，把咱们从盐堡密室和山顶搬出来的糯米、老卤肉、洋牛肉罐头，全给兄弟连队分下去！”
“小草，把那几罐岩蜂蜜拿去卫生队，给重伤员冲水喝，消炎止血！”
“是！”
战士们齐声答应，撬开木箱，一袋袋白花花的糯米和香喷喷的老卤酱肉搬了出来。
刘连长几个人眼珠子都直了，咽着唾沫接过物资，嘴上却还硬撑着。
“这卤肉是香，可这也是从敌占区缴获的，跟这娃娃有啥关系？”
念冬根本没听懂大人们的官司。
她看见老黄狗“小跟班”正蹲在营地旁边的雪谷口摇尾巴，立马在沈厉川怀里扑腾起来。
“爹爹，放念冬下来！”
“念冬要跟狗狗玩雪球！”
沈厉川把闺女放到地上，替她紧了紧羊皮袄的领口。
“就在这背风坡玩，别跑远，大牛跟过去看着。”
“好哒！”
念冬欢快地朝雪谷边的桦树林跑去。
她团起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咯咯笑着朝小跟班丢过去。
小跟班汪汪叫了两声，一头扎进桦树林底下的厚雪窝里，两只前爪飞快地刨了起来。
雪沫子飞溅，念冬好奇地凑过去，迈着小步子往雪窝边上走。
脚底下的枯树枝一滑，小家伙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啪叽一下摔进了软乎乎的雪坑里。
“念冬！”
王大牛吓了一跳，大步冲了过去。
旁边的刘连长几个也看乐了。
“瞧瞧，平地都能摔跟头，这哪门子福星……”
他话音未落，摔在雪窝里的念冬自己爬了起来。
小家伙一点没哭，两只小胖手各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长羽毛，吃力地往外拔。
“大花毛！抜出来啦！”
念冬小脸憋得通红，屁股往后一坐，猛地拽出两只冻僵的大肥野山鸡！
那野山鸡足有四五斤重，羽毛油亮，脖子底下还挂着厚厚的黄油膘。
小跟班在旁边越刨越起劲，直接把一个一米多深的大雪窝刨开了底。
里头居然挤着十几只抱团取暖、被大雪封住冻僵的肥野山鸡！
野鸡屁股底下的干草窝里，还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颗青壳野鸡蛋！
念冬坐在雪地上，左手拎着一只野鸡尾巴，右手拔下一根长长的翎毛，举过头顶晃悠。
“爹爹！锅爷！念冬摔了一跤，抓到大花鸡啦！”
全场鸦雀无声。
刘连长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王大牛跑过去，乐呵呵地把十几只肥野鸡用麻绳串成一大串，又伸手把旁边老桦树桩上长着的好几朵脸盆大的白毛蘑菇掰了下来。
“俺的娘哎，这树桩子上还长着老大的野生猴头菇呢！”
周大勺背着大铁勺跑过来，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野山鸡和猴头菇，笑得见牙不见眼。
“乖孙女哎，你这一跤摔得好！摔出十口大锅的参鸡汤来！”
刘连长狠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王大牛手里那串少说七八十斤的野山鸡，又看了看正拿野鸡毛挠小跟班鼻子的念冬。
他一个箭步冲到沈厉川跟前，双手握住沈厉川的手，满脸堆笑。
“沈连长！亲哥！我刚才放屁呢，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咱们一营驻地就在东头山沟里，要不让咱大侄女去我们连转一圈？哪怕摔一跤也行啊！”
旁边的二连长一把推开刘连长，挤了上来。
“去去去，你刚才还说风凉话呢！老沈，先借我们二连抱半个时辰，我们连火头军还在啃树皮呢！”
七八个主力团的连长一窝蜂围了上来，排着队往沈厉川手里塞旱烟袋，争着抢着要借娃。
沈厉川黑着脸，一把将念冬捞回怀里，转身就走。
“想得美！这是我闺女，谁也不借！”
营地中央，炊事班很快支起了十口大行军锅。
周大勺站在主锅前，把剁成大块的肥野山鸡倒进滚水里，又把从涵洞药圃挖出来的几十年野生老黄精切成厚片，连着撕碎的野生猴头菇一块儿下锅。
最后，他挖了两大勺精炼白猪油化进汤里。
松木柴火在锅底熊熊燃烧，不到半个时辰，十口大锅同时咕嘟咕嘟翻滚起来。
浓郁的鸡油香混着猴头菇的鲜甜、老黄精的药香，顺着谷风飘满了整个背风谷。
汤色金黄透亮，上头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花，野鸡肉炖得脱了骨。
“开饭喽！先紧着伤员和前线哨兵盛！”
周大勺敲响了锅沿。
几千名饥寒交迫的战士排着队，捧着粗瓷碗接过滚烫的猴头菇黄精鸡汤，汤里还泡着软糯的白糯米饭。
一个断了胳膊的小伤员喝了一大口鲜汤，热流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脚底板，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太香了……俺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鲜的鸡汤……”
老贺端着大海碗，啃着一块肥嫩的野鸡腿，眼圈也有些发红。
念冬坐在沈厉川腿上，捧着自己的小木碗，碗里卧着两个剥好壳的野鸡蛋和一朵软乎乎的猴头菇。
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递到沈厉川嘴边。
“爹爹喝汤！喝了汤汤打大胜仗！”
沈厉川低头喝下闺女喂的鸡汤，心里头热乎乎的。
整个背风谷里，几千将士喝着热汤，士气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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