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明码通电揭黑幕，陕北冬日庆大捷
三天后，延安总部机要通讯室。
三台从黑石岭缴获的美式大功率发报机，同时通上了电源。
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在窑洞里回荡，传向全国的每一家报社和电台。
洗印出来的几十张微缩胶片照片，已经连夜通过交通线送到了各大城市的印书馆。
第二天一早，北平、沪上、山城的大街小巷全炸了锅。
报童挥舞着印有大照片的号外，嗓子喊得劈了叉。
“看号外！看号外！”
“西北独立团副团长雷振山私吞五万军饷，勾结东洋商社倒卖三百箱军火铁证曝光！”
“军统零号计划黑幕大揭秘，高官签名密约照片见报啦！”
茶馆酒肆里，老百姓抢着报纸，骂声震天。
青年学生们举着报纸走上街头，痛斥贪官污吏通敌卖国。
原本陈兵陕北外围、准备配合雷振山搞摩擦的国民党几个师，前线营房里也乱了套。
底层士兵看着传单上雷振山买洋糖炼乳的账单，再看看自己碗里的发霉糙米，当场把枪摔在地上。
“他娘的！上头大官把军火卖给东洋人发横财，让咱们在雪地里挨冻送死！”
“这仗谁爱打谁打，老子不干了！”
几个跟雷振山签过密约的西北军阀头子，吓得连夜称病住进医院。
山城那位戴老板更是被舆论架在火上烤，半夜连发三道撤防令，生怕引火烧身。
不到五天工夫，围困边区的几万敌军灰溜溜撤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大战，被这一卷小胶片不攻自破。
吴起镇，南院大晒场。
今天艳阳高照，大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三头大肥猪捆在木架子上，十几个大麻袋装满了雪白的面粉和饱满的大红枣，在院子中间堆成小山。
这是总部特批给红一连和独立旅的庆功犒赏。
周大勺系着一条新围裙，手里挥着大铁勺，乐得见牙不见眼。
“王大牛，去把那两口百人铁锅刷干净！”
“陈麻子，赶紧烧火！”
“今天咱们包猪肉大葱饺子，再蒸十笼红枣白面大发糕！”
陈麻子蹲在灶口添柴火，哈喇子差点流进灶膛里。
“锅爷，那猪尾巴归我不？”
“我这眼睛那天被雷振山扬了热盐泥，现在看东西还重影呢，得补补！”
周大勺一勺子敲在他脑门上。
“补你个大头鬼！”
“猪尾巴和猪耳朵全得留给俺乖孙女，你去啃大骨头！”
陈麻子揉着脑门嘿嘿直乐，一点也不恼。
晒场正中央搭起了高台。
总部首长、老贺旅长、赵铁山政委并排坐在长条桌后头。
台下，全旅两千多名将士胸戴红花，坐得笔直。
沈厉川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抱着念冬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姜小草和桂姨坐在他身旁。
桂姨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衣，正慈爱地帮念冬整理头上的小红绳。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姜小草用缴获的军毯改制的小棉袄，整个人圆滚滚的。
她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飘来的炖肉香，小脚丫在沈厉川腿上晃个不停。
“爹爹，香香！”
“锅爷在煮大肉肉，念冬闻到啦！”
沈厉川低头，用手帕擦了擦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低声哄道：
“等会儿发了奖，爹爹给你端一大碗。”
高台上，老贺站起身，双手压了压。
全场安静下来。
老贺拿着嘉奖令，大嗓门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直飞。
“同志们！这次黑石岭战役，咱们独立旅和红一连密切配合，全歼军统特务营，生擒首恶雷振山！”
“不仅拔掉了插在咱们心窝子里的内鬼毒刺，还用铁证粉碎了敌人的围剿阴谋！”
“经总部批准，授予红一连集体特等功一次！”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大牛和陈麻子使劲拍着巴掌，手心都拍红了。
老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台下的念冬。
“下头这一项嘉奖，有些特殊。”
“在这次行动中，有一位年纪最小的红军战士，立下了头等大功！”
“她在背风谷找到野山鸡，救活了咱们上百名断粮的伤员！”
“她在古盐堡拉动千斤铜闸，用滚烫的盐水淹瘫了敌人的铁甲车！”
“她还在最后关头，一巴掌拍开了军统的九连环死锁，取出了完好无损的通敌胶片！”
老贺把嘉奖令往桌上一拍，扯着嗓子喊道：
“红一连战士，沈念冬同志，上台领奖！”
全场将士轰然叫好，口哨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念冬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大名，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
姜小草笑着推了推沈厉川的胳膊。
“沈连长，首长叫咱闺女呢，快抱上去！”
沈厉川站起身，托着念冬走上青石高台。
他把念冬放在长条桌前的空地上。
小家伙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叔叔伯伯，一点也不怯场。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赵铁山跟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蛋。
“政委伯伯，叫念冬干啥呀？有糖糖吃吗？”
赵铁山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他从桌上的红绒布盒子里，双手捧起一枚黄铜打造的红星功勋章。
奖章正中间是一颗鲜红的五角星，底下坠着红色的丝绸绶带，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赵铁山蹲下身子，与念冬平视。
“念冬同志，今天不发糖，组织给你发大宝贝。”
念冬低头看着那枚亮晶晶的红星，小嘴张成了圆圈。
“哇！亮堂堂的红星星！”
赵铁山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脖子上的铜花，将这枚沉甸甸的功勋章，别在她胸前那块写着“红军战士”的小木牌旁边。
一木一铜，一旧一新，在她胸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铁山站起身，后退一步，神色庄重地冲着念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念冬同志，感谢你为革命做出的卓越贡献！”
念冬低头摸了摸胸前冰凉的大红星，又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赵铁山。
小家伙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
她努力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把两条小短腿并拢站好。
接着，她伸出肉乎乎的右手，学着沈厉川平时的模样，往小棉帽的帽檐上举去。
因为胳膊太短，小手掌怎么也够不着帽檐，最后只能歪歪斜斜地戳在自己的右眉毛上头。
手指头还分着叉，露出一截胖手腕。
念冬绷着小奶脸，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为……为大伙儿服务！”
“打倒大灰狼！天天吃肉肉！”
这一嗓子喊得奶声奶气，尾音还劈了叉。
台上的总部首长和老贺愣了一秒，紧接着同时拍着桌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老贺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念冬对总部首长说：
“老首长，你听听！天天吃肉肉，这口号比咱们的宣传标语实在多了！”
台下的两千多名战士更是笑成了一片海洋。
独立旅的刘连长拍着大腿直叫唤：
“沈连长，这特等功臣的口号喊得响亮，回头借我们一营去传达传达精神呗！”
沈厉川站在台侧，一把将念冬捞进怀里，冲台下的刘连长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这是我们一连的宝贝疙瘩，谁也别想打主意！”
念冬搂着沈厉川的脖子，低头拨弄着胸前闪亮的红星奖章，咯咯笑个不停。
灶台方向，周大勺掀开大锅盖，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浓郁的猪肉饺子香飘满了整个南院。
温暖的冬日阳光洒在陕北的黄土地上，照亮了每一张历经风霜却充满希望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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