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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回去把离婚证办了


徐途摸着手腕上那几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耳边仿佛听见沈筱宁伤心的哭声。

  她爬到他床上,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听起来委屈又害怕。

  她求他:“徐途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徐途迟疑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怕,哥哥不会死的。”

  那天徐途抱着她,难得地深睡了两个小时,什么噩梦也没有做。

  之后沈筱宁每天过去陪他吃饭、睡觉,混乱颓丧的生命终于慢慢回到正轨上。

  徐途仔细回忆那些颠倒错乱的生活,似乎确实有那么一封情书。

  不过他记得那并不是沈筱宁给他的,而是他自己发现的,好像也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写给别人的。

  他觉得她不该早恋,然而青春慕少艾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他还帮她修改了一些语句上的错误,那是他做记者的职业病。

  怎么会是给他的情书呢?

  徐途有些头痛,他实在想不起来那些细节了。

  那时候他虽然有所好转,可是仍旧病的很厉害。

  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些其他的事情。

  徐途摩挲着脖子上的平安扣,这是沈筱宁在善济寺给他求来的,听慧能说她在蒲团上跪了一天,把那些佶屈聱牙的佛经颠来倒去念了许多遍,祁求佛祖保佑他。

  回来的时候两只膝盖都肿的不成样子,好几天都不能下床走路。

  那些日子,她一遍遍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偷偷掉眼泪,问他疼不疼。

  他说有一点点。

  她就凑过去吹气,说呼呼就不疼了。

  她小时候受了伤,他就是那么说的,哥哥呼呼就不疼了。

  她给他呼呼,轻轻的吻落在那些丑陋的伤疤上。

  他吃了药,迷迷糊糊,以为那是在做梦。

  徐途躺回床上,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他又做起了梦。

  梦里,沈筱宁踮起脚吻方至。

  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气得要跑过去拉开他们。

  可是他往前,他们也跟着后退,无论他跑多快,他们都跟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有面无形的墙挡在那里,他怎么都跑不过去分开他们。

  徐途开始慌了。

  沈筱宁和方至的亲吻也开始升级。

  他看见方至的手不老实地钻进沈筱宁的衣服里面,吻逐渐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沈筱宁的衣服松了,香肩半露,大片雪白的皮肤。

  徐途目眦欲裂。

  “宁宁!”

  “放开她!”

  “方至,你放开他!”

  他又在黑暗里惊醒,一阵阵心悸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他慌张跳下床,鞋也来不及穿,抓起车钥匙奔了出去。

  黑色大G在空旷的马路上轰鸣着飞驰而过。

  到沈家老宅时将将凌晨五点,天刚有些蒙蒙亮,佣人都还在在睡梦里。

  沈在京这两夜都睡得不太好,半梦半醒听见楼下的引擎声,似有预感地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抽出压在江舟脖子下枕着的胳膊,坐起身,掀开被子正要下床。

  江舟似乎被他弄醒了,含混咕哝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沈在京回身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哄,“不去哪,上个厕所。”

  江舟眼皮抖动几下,又沉沉睡去。

  把人哄睡,沈在京穿着睡袍下楼,见徐途光着脚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神情说不出的狼狈。

  被叫起来开门的佣人站在旁边一脸无措。

  沈在京挥手让她先离开,淡淡问徐途,“你大清早跑过来讨打?”

  徐途望着他,很认真道:“我要和宁宁结婚。”

  沈在京:“……”

  还真是来讨打的。

  “你是没睡醒还是在梦游?”

  徐途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很清醒,我要跟宁宁结婚。”

  “啪!”

  头顶三楼突然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好像玻璃杯摔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就见三楼栏杆处探出一张惊愕又慌张的小脸。

  ……

  沈筱宁和徐途订婚的消息传来时,贺书宴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听着手机那边沈在京咬牙切齿的声音,有点想笑。

  沈在京到现在仍旧有些不能接受沈筱宁和徐途在一起的事实。

  因为他从前对徐途太不设防,时常有种他才是沈筱宁亲哥的感觉,以至于看见这俩人在一起,总有种好像在乱|伦的别扭感,还有种被兄弟在背后插刀的气愤。

  “你知道徐途有多不要脸吗?他居然跟着宁宁喊我哥,他一三十岁的老菜帮子喊我哥!”

  贺书宴清清嗓子保持严肃道:“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也三十岁了,我认为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三十岁,人生各项机能最顶峰的时期,脱去了稚嫩,又还没来得及衰老。

  事业、家庭、爱情应有尽有。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不圆满,大概就是还缺一个孩子。

  但是,这个愿望似乎很快也能实现了。

  这一路的旅行激情四射,他和方茹一直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一开始他有问过她,当然问得时机总是在一些很紧要的关头,那是他的小心机。

  得到的答案总是没关系。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茹已经做好了同他一起孕育新生命的准备。

  只是,当他收拾回程的行李,不小心发现夹层里那盒避孕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呆呆坐在床尾,想了无数了原因。

  或许这是她用来缓解生理痛的,方茹一直有些月经不调,每次来月经的第一天都会腹痛。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假设,一切期冀都在看见方茹的反应之后烟消云散了。

  方茹只慌乱了片刻,似乎连三五秒的时间也不到,就镇定了下来。

  她把湿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桌边抽烟。

  打火机咔嚓好几下都没打出火。

  她低骂了声,终于擦出一簇火苗,颤颤悠悠还没舔上烟,坐在床尾的贺书宴突然暴起,冲过来,夺过她的烟和火机一把扔出窗外。

  “你不解释一下吗?”他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她。

  方茹说:“解释什么?”

  “这药是怎么回事?”即使到这时候了,他心里仍旧还抱着一丝可笑的侥幸。

  方茹说,“你不都看见了?”

  贺书宴浑身抑制不住颤抖起来,牙齿咯吱咯吱响。

  “我没有逼过你生孩子,我问过你要不要戴安全|套的……”

  方茹终于掀起眼回视他,“你永远都不要孩子吗?贺书宴,我不要孩子。”

  孩子是枷锁,而她身上已经戴了够多的枷。

  贺书宴冷笑,“是不要孩子,还是不要跟我的孩子?”

  方茹静静看他几秒,冷漠地说:“随你怎么想吧。”

  贺书宴抬脚就走,他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忍不住伸手掐死她。

  在他拉开门的瞬间,方茹平静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我们离婚吧,回去就把证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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