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与人私奔的商户之女27
“小姐,有人劫道!!”
才出丰州府境,屠玥一行人便遇匪盗拦路。
护卫惊惶的声音才响起,一阵刀兵交接之音,便传进了马车之内。
安元正挑起帘子一瞧,只见二十余名强盗,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汹汹,正与护卫厮杀成一团。
护卫寡不敌众,已渐露败象。
安元正心下骤紧,急忙取出一个包裹,强塞于屠玥怀中,神色仓促道:
“玥儿,贼寇人多势众,你和翠竹先走。”
此言一出,屠玥眸光微斜,淡淡扫了他一眼。
随即,她从包裹中取出一柄长剑,身形如燕,翩然跃下马车。
手中长剑一挥,剑光一闪,已有一名强盗头颅落地,鲜血飞溅。
926见状,顿时急声嚷道:“宿主,你这波操作崩人设了,翠竹都已经怀疑你了!”
屠玥闻言唇角微扬,“聒噪!编织一段记忆,很难吗?”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点,一道寻常人看不到的白光掠过,那原本满面惊疑的翠竹,神色竟瞬间平复,对于眼前发生一切表现的理所当然。
926一时无言,静默片刻后,忍不住又问:“宿主,你这法术瞧着挺玄妙的,到底是啥神通?”
屠玥眉梢微挑,语气淡漠:“不该问的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说罢,她提剑再起,身影如风卷残云般冲入敌阵,剑锋所向,强盗纷纷倒地,命丧黄泉。
安元正目睹此景,只觉脑中一片混沌,茫然不知所措。
不是,这是他夫人?!
他夫人不是个闺阁女子吗,怎么瞧着比那些护卫还厉害,甚至有点儿凶残?
还有,她杀人的手法,是不是有点儿过于熟练了?
“翠竹,你家小姐会武?”
翠竹淡然斜眸一瞥,神色间满是矜傲。
“自然!”
“我家小姐幼时曾救了一位世外高人,那高人感念小姐救命之恩,收小姐为弟子,倾囊相授。”
“只是那位高人性情孤僻,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加上小姐没有施展武功之机会,故而此事鲜有人知罢了。”
原来如此……
安元正回忆起自己新婚之夜被压制的事,仿佛所有的困惑都得到了解答。
难怪他压不过玥儿,这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啊!
他就说不是自己太弱,分明就是玥儿太强了。
就在安元正与翠竹闲话之际,最后一名强盗已被屠玥利刃割喉,鲜血飞溅。
她衣衫染血,手中长剑滴血未止,神色冷凝,杀意还未散去。
安元正满目惊艳,忙不迭跳下马车,大步流星趋至其前。
“玥儿,可曾受伤?适才你斩敌之姿,英气逼人,宛若沙场点兵的女将军!”
屠玥眉梢轻挑,冷声道:“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
安元正目光炽热,朗声笑道:“玥儿方才杀敌的模样,当真令人心折。”
怕啥呀?
有这么厉害的夫人,安全感直接拉满。
对上安元正那炽热的眼神,屠玥沉默了几秒。
这人……还真是有趣。
世间男子,多将女子禁于掌中,嘴上视若珍宝,实则禁如囚鸟。
倘若女子稍有逾矩,脱其掌控,则百般算计,千般打压,务求使其驯服,归于己身。
他倒好,还欣赏起来了。
“小姐。”
翠竹也跳下了马车。
瞧着四周强盗的尸体,她胃里翻江倒海,强忍不适,提着裙子小跑到屠玥身边。
“小姐,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屠玥环视四周,见六名护卫中,四人伤势颇重,余者二人亦带轻伤。
略一沉吟,她扬声对护卫说道:“尔等今日都辛苦了,每人赏纹银百两,另赐二十两受伤补贴。”
“这些贼寇尸身,尔等可搜检一番,所得钱财尽归尔等所有。”
此言既出,六名护卫无不面露喜色,齐声道:“多谢小姐!”
拱手拜谢后,六人便上前翻检贼人尸身。
可惜搜寻半晌,所得甚微,不过些许散碎银两,勉强聊胜于无。
屠玥命翠竹取出赏银分发,并为众人包扎伤口。
此处尸横遍地,不宜久留,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寻到一处地方安歇整顿。
自此之后,走走停停,途中又遭遇了一次劫掠,历经两月跋涉,才到了绥安。
此时已经来到腊月,临近年关了。
官府虽会给考生提供住处,安元正乃官籍出身的举人,也可申请住朝廷提供的驿馆。
但仅限于安元正,最多再加个屠玥,他们这么多人是住不了的。
屠玥带领众人暂住客栈,准备买个房子住。
待第二日去牙行一问,直呼好家伙。
在绥安,特别普通,普通到可以说是破烂的住房,那都是千贯钱起步的,地段还是外城特别偏僻的地方。
稍微好一点的地段,那更不说,价格贵得让人两眼发黑。
最终,屠玥以四千八百贯的价格,买了个二进的小宅院。
这还是在外城,只是地段稍微好点儿。
内城的房子更贵,一进那种小院,那都是五千贯往上的。
房子贵也就算了,绥安的物价也是高的离谱。
买了房子,又添置了一些家具摆件,六千多贯就这么没了。
“小姐。”
翠竹唉声叹气道:“这绥安之地,果然是寸土寸金,银钱花得如流水一般。”
“咱们初来乍到,几日便已耗费六千余两,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尚多,这可如何是好?”
屠玥深以为然,轻叹一声道:
“正是如此。我本想购置两间铺面,奈何绥安的铺子皆似金饽饽一般,难得有人肯售。”
“就算有出让者,价格也高得令人咋舌,实在难以成事。”
听屠玥与翠竹感叹,安元正摇头失笑,遂为她们解惑释疑。
“你们可知,一名七品知县月俸几何?”
“本朝官员俸禄皆有定数:一品大员月俸三百贯,从一品二百五十贯,正二品二百贯,从二品一百五十贯,正三品一百二十贯,从三品一百贯。”
“至于从三品以下,则更为微薄。正四品八十贯,从四品七十贯,依此类推,每降一级便减十贯,至七品知县,月俸仅余二十贯。”
“七品之下,更是寒酸。从七品十五贯,正八品十贯,从八品八贯,正九品六贯,从九品四贯,至于从九品之下的典吏,月俸不过两贯上下。”
“就玥儿今日所购置的宅子,朝中诸多官员,纵使十年不食不饮,单凭俸禄亦难购置,如今尚有许多官员赁屋而居。”
他之所以能在绥安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住上自家房屋,全赖娶得一位富家妻子。
否则,岂能在如此之地享此福分?
“想不到当官的也这么穷。”翠竹不禁喟然长叹。
屠玥冷笑一声,“四品以下的小官,若不贪墨,自然没什么钱。可世间有几人能守清廉?”
她顿了顿,又道:“朝中诸多官员,并非无力置宅,其实是不敢。就那点儿俸禄,若是购宅,岂不是昭告天下,他们暗行了贪赃之事?”
就像她,内城的房子她是买不起吗?
不是。
是初来乍到的,安元正这都还没考上,就算是考上了,也不能太张扬。
安元正笑着附和,“还是玥儿看得通透。”
既得安居之所,安元正不用求宿于驿馆,安安心心住家里以备科考。
新春才过,他便忙了起来。
四方应试之士,纷至沓来,齐聚绥安。
朝中官员为乡里考生设宴款待,出题小试,以验学识深浅,并让诸多考生预习考场规矩与气象。
考生之间,也常有聚会,切磋经义,探讨学问,昼夜不辍。
安元正忙得无暇他顾;屠玥却悠游自在,闲到无聊。
这人一旦太闲了,就容易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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