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得手
许玉珍狡辩的姿态，沈庭轩都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只是那么看着她。
他并未说任何话，戳破许玉珍隐藏的心思。
苏芮一直将两个人的对话，以及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许玉珍似乎还未意识到，如今，不管她说什么，沈庭轩都不会再相信她了。
只是，这个时候沈庭轩为何不与许玉珍撕破脸，兴许，只是因了沈庭轩没有抓到证据来证明许玉珍的所作所为。
苏芮嘴角多了点点弧度，乖乖地站在一旁，终于，沈庭轩对许玉珍彻底失去了耐性。
只听，沈庭轩对许玉珍道：“既然身子骨不好，就好生调养，莫要再弄一些有的没的。”
许玉珍还想反驳，沈庭轩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俨然不愿意对许玉珍多说任何话。
“你休息吧。”沈庭轩压根没有给许玉珍开口的机会。
许玉珍生生将想好的措辞，都咽了回去。
她皱着眉头，仿佛脸上的皱痕，都带着浓浓的烦闷情绪。
沈庭轩就要迈过门槛，反头看向了苏芮，道了一句：“舒大夫，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早些回医馆，给我母亲好生备药吧。”
苏芮有些意外，她应声：“督军，我今日就是特意来送药的。”
“既然药也送完了，回吧。”沈庭轩对她示意道。
苏芮不明白沈庭轩为何急着催她离开，但她也想早些走，毕竟东西都得手了。
她对着许玉珍做了告别的动作，然后随着沈庭轩一道离开了许玉珍的房间。
许玉珍受了闷气，瞧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顿时间怒意上涌，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掌心却震地很疼。
“来人，给我来人。”许玉珍大叫起来，下人听到许玉珍的叫唤，连忙赶来。
“老夫人！”下人们低着头，都不敢看许玉珍，生怕许玉珍大发雷霆。
许玉珍对他们道：“去，将玉画给我找来。”
“是，老夫人。”下人点头。
……
已经离开许玉珍住处的沈庭轩，走在长廊，跟在后头的苏芮，和沈庭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一直没有回头，苏芮瞧着前面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曾几何时，沈庭轩也是这么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跟在后头。
世界都像变得很安静，苏芮能够感觉到，她与他只有彼此，说不上哪里幸福，就是心中感觉到甜蜜蜜的。
她脸上多了愉悦的表情，此时此刻，沈庭轩不能够看到她的表情，更不知晓她看他。
所以，她可以尽情地欣赏沈庭轩伟岸的背影。
她真的很爱他，这些年，这么久，都不曾放弃这一点。
为了沈庭轩，她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还背负上了人命。
庭轩，你回头看看我啊！她在心里面呼喊着，和这相关的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失神之际，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苏芮撞了上去。
额头的些许疼痛，让苏芮不禁抬手摸了摸头：“抱……抱歉。”
沈庭轩转过身来，看向一直揉着额头的女人，他脸上却是冷漠的神色。
当苏芮抬头的一瞬间，沈庭轩又将脸上的冷漠之态隐去：“还好吗？”
沈庭轩的语气，让苏芮莫名感觉到亲切，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苏芮不清楚，她心里却是开心的，她忙摇摇头：“是我不小心。”
“我母亲，很严重？”沈庭轩的话锋转变的很快，苏芮点点头。
沈庭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对苏芮道：“既然如此，你之前给的那些药，包括今日送来的，对她的症状可还有用？”
苏芮是个喜欢揣摩人话语意思的人，她的内心忐忑，不知晓沈庭轩这般说，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究竟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下许玉珍的病情，关切一下自己的母亲，还是说，真的怀疑她的药了。
起码，苏芮现下能够肯定的事情就是，沈庭轩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她就能够咬定那药没有问题。
“想要根治老夫人的心病，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因了心病，导致精神状态不佳，这点上面，用药之后，倒是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苏芮淡然地对沈庭轩如此道。
沈庭轩像是相信了她说的话，自顾地点了一下头：“那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找到她心病的根源才好。”
“舒大夫，我一会儿派人送你回医馆。”沈庭轩没有了问题。
苏芮还想和沈庭轩一起走一段路，但对方这么开了口，她也不好多说。
她温顺地点点头，作为舒菡，她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沈庭轩提议的。
沈庭轩让人送走了苏芮，他回了军机处，此时，高湛已经来这边协助他办事了。
沈庭轩一进来，高湛就起身，问：“瞧着你的面色不太好，怎么，真是苏芮？”
督军府看守的警卫，急急忙忙地来通知沈庭轩，说是舒大夫来府上给老夫人瞧病了。
之前，这一句话，就让沈庭轩皱了眉头。
他眉宇之间，都是怀疑的神色，高湛一直都看在眼里。
当即，高湛就问了沈庭轩，究竟在怀疑什么，直到沈庭轩告知他，怀疑的来人不是舒菡而是苏芮。
“我确定，是苏芮。”沈庭轩坚定地回了一句高湛。
高湛脸上的神色顿时间也绷了，他问：“为何那么确定？”
“忘记我之前和你说的么，原本，我就派了人看守在医馆门口，他们告诉我，近来，只见苏大夫出，并不见舒大夫的身影。”
沈庭轩还道：“我那日去见了舒菡，就出了这事儿，必定和苏芮有关，说不定，她已经限制了舒菡的出入自由，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让舒菡有机会来督军府？”
“督军的意思是，苏芮为了防止舒菡出门，就是为了让她不再有机会接触你，既然如此，今日来的也就是苏芮顶替的舒菡。”高湛如此理解。
沈庭轩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那老夫人的药，会不会有问题，毕竟老夫人和苏芮有一定的过节。”高湛担心地问沈庭轩。
这正是沈庭轩所担心的，高湛和他一样，得知舒菡实际上是苏芮，并且给他母亲开药，都怀疑药会不会有问题。
沈庭轩面色更加凝重：“这个实在不太好说。”
“为何？”
“我差人拿了一些药去给其它大夫看，的确没有查出什么问题，而且是安神的药物，母亲那边也说，吃了有些效果。”沈庭轩解释道。
他叹了一口气，对高湛道：“就像苏芮说的，我母亲这是心病，心病无药可医，我看，她是做多了恶事，导致自己如此。”
沈庭轩并未在药物上怀疑苏芮，就算以前怀疑，如今检也检测过了，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人家开的药有问题呢。
高湛也放下心来：“既然如此，就不必担心了。”
“顾祁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高湛问。
说完，高湛还看了看沈庭轩，对沈庭轩道：“听牢房里看守的警卫说，昨夜他们很安生。”
“安生？”沈庭轩的语气，显然不相信顾祁风看着凌霄被收押，还会安生。
高湛却点点头，重复了一遍：“的确是这么说的，顾祁风当真不怕死吗？”
凌霄不怕死倒是有可能，但顾祁风是江南的主子，偌大的江南，都要他来把控，就算他不怕死也舍不得死。
说不定还在密谋，回到江南之后，能够卷土重来呢。
顾祁风和凌霄的反应，着实异常，这点也让高湛很困惑。
沈庭轩坐了下来，往后面一靠：“既然他们很安生，我们也没必要做出什么举动，总有一天，他们会主动求我们的。”
顾祁风耗不起，尤其是江南无主更加耗不起，若是时间拖长了，就算他们愿意放顾祁风回到江南，只怕江南也朝不保夕了。
高湛见沈庭轩如此淡定，便没有多提和顾祁风有关的事儿，必定都是在沈庭轩掌控之内的。
……
已经回到医馆的苏芮，照旧给病人看诊抓药，她将从督军府得来的耳坠子，藏好。
直到夜幕降临，线人按照之前和苏芮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医馆。
苏芮将线人带回地窖，那尸体，已经彻底没有了温度，僵硬无比。
线人有些嫌恶，不过好在尸体还没有发臭，所以，碰一下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苏芮还准备好了黄包车，让黄包车师傅在医馆外头候着。
她将许玉珍的耳坠子，藏在了尸体身上，为了以防尸体运回江南颠簸导致耳坠子丢失，更是将尸体身上的带子系紧了几分。
一切准备好之后，苏芮这才和线人，一道将尸体抬了出去。
黄包车师傅之前以为是拉人离开，可瞧着包裹严实的人，一动不动的，越看越像是死人。
他都想临阵脱逃，苏芮看出了黄包车师傅的心思，她忙拉住师傅：“给你多加点钱，这人病的太重，昏厥过去了，要将人送回老家去，不能在外地病死。”
师傅被这些话蒙蔽，加上苏芮大方地给了他一张支票，哪里还耐得住金钱的吸引，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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