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建军是那种在小圈子里称王称霸的人，但一旦有人掐住他的软肋，他比谁都慌。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两下。

“你……你在吓我？”

“我在陈述事实。”

马丽华的表情也变了，她拽了拽周建军的袖子。

“你在外面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带孩子的，能知道什么？”

周建军一甩手：“闭嘴。”

马丽华一愣。

周建军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姜糖糖的妈妈。”

“别跟我装。你怎么知道东城项目的事？”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他的太阳穴青筋跳了两下。

“这样，”他压低声音，“衣服的事我赔，你女儿的衣服我赔。我让我儿子给你女儿道个歉，行了吧？”

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孙校长听的。

马丽华急了：“凭什么——”

“你闭嘴！”

马丽华被吼得缩了一下。

我看着周建军。

“道歉我接受。但我的三条诉求一条不能少。”

“行行行，都答应。”

他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我确定——他一定是做了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马丽华追上我。

“姜糖糖妈妈，你站住。”

我停了一步。

“你威胁我老公？”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

“那你凭什么知道他公司的事？你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跟你没有关系。”

“你……”马丽华指着我，手指在抖，“你别得意太早。这件事没完。”

“嗯，确实没完。”

我朝前走了。

到了车库——没有，我骑电瓶车来的。

电瓶车停在学校门口的一排自行车中间，旁边就是马丽华那辆白色保时捷。

我正在解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了我旁边。

车窗降下来。

顾诚。

“开完了？”

“开完了。”

“周建军松口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这种人，能硬的时候硬得很，但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软得更快。”

我看着他。

“你查过他？”

“不用查。东城综合体是我经手的项目，竞标方的资料都在我手上。”

“那你知道他的问题？”

“知道。但那是商业范畴的事，我不干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需要我干预。”

他的眼神平静但直接。

我沉默了两秒。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解决问题。”

“我知道。但有些信息你可以知道。”

他递出一个信封。

“这是鑫达装饰这三年的投标记录。如果你需要用到，随时可以。”

我接了。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女儿今天回来说，糖糖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启动了车，“而我女儿的朋友被欺负了，我不太高兴。”

车窗升上去，黑色奔驰开走了。

我站在电瓶车旁边，看着那个信封。

这个男人比我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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