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校董会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顾诚的电话。

“姜糖糖妈妈，明天的校董会你知道了？”

“知道。”

“有一件事我想提前告诉你——陶敏和周建军联合提了一个议案。”

“什么议案？”

“以'维护校园安全'的名义，要求学校与你解除入学协议，让姜糖糖转学。”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议案通过的概率有多大？”

“如果我不投反对票，三比二通过。”

“你会投反对票？”

“我会。但我一个人的票不够。林建国那边，周建军这半年一直在拉拢他。如果林建国投了赞成——”

“三比二。我女儿被合法地赶出学校。”

“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糖糖的小书包。

粉色的，上面挂着一个我给她买的小兔子。

“顾诚，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但明天的校董会，你正常参加就行。”

“好。”

他挂了电话之前，说了一句：“姜糖糖妈妈，你比我预想的要厉害。”

“你对我有什么预想？”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普通的单亲妈妈。”

“我是。”

“不，你不是。”

挂了电话，我拨给了林建国。

“林总，有件事需要跟您确认——明天育英的校董会，周建军提了一个劝退学生的议案，关于我女儿的。您怎么看？”

林建国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我看了议案了。说实话，姜晚，我跟你交情归交情，但我也是育英的大股东。周建军跟我合作了好几年了——”

“林总，”我打断他，“恒升教育旗下有多少所学校？”

“六所。”

“棉时光今年要开十五家旗舰店。每家店旁边都要配一个儿童活动中心。如果这十五个项目都用恒升旗下的教育资源来运营——你算过这笔账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认真的？”

“十五个项目，每个投资三百万。总共四千五百万。”

“四千五百万？”

“这只是第一期。”

林建国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姜晚……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

“我在跟你谈合作。顺便问你一句——明天的投票，你站哪边？”

“我……”

“四千五百万，还是周建军的面子。你选。”

“你们做生意的女人真狠。”

“是做母亲的女人比较狠。”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糖糖昨天画的一幅画。

画的是她和顾念手拉手站在阳光下，旁边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想每天都开心。”

我把这幅画设成了手机壁纸。

明天，该我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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