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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暗河传茯苓1.你还真捡啊


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下大半。

  姜雪宁没叫宫人跟着,一个人顺着御花园的石板甬道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处临水的亭子旁,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危:"  “宁妃娘娘好兴致。”"

  谢危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他走到她身侧站定,没有靠得太近,却也算不上疏远。

  姜雪宁侧头看他,神色淡淡的。

  姜雪宁:"  “谢先生今日不是给长公主授课?怎么到这儿来了。”"

  谢危:"  “课业已经结束,我从文昭阁过来,正巧看见娘娘从御书房出来。”"

  姜雪宁:"  “御书房和文昭阁隔着大半个宫城,谢先生这个‘正巧’,挑的地方可真巧。”"

  谢危望着她,没有被她这话堵回去,神色坦然。

  谢危:"  “也罢,说实话,是想娘娘了。”"

  谢危:"  “这个答案,娘娘可满意?”"

  姜雪宁一时噎住。

  这人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一点弯都不绕,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

  姜雪宁:"  “…你真无耻。”"

  谢危:"  “娘娘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谢危低低笑了一声。

  谢危:"  “好些日子没见了。”"

  谢危:"  “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姜雪宁:"  “陛下待人坦诚,待我很好,谢先生不必费心惦记。”"

  谢危脸上笑意没变,眼底的光却暗了几分。

  谢危:"  “娘娘对陛下,评价倒是很高。”"

  姜雪宁听出他话里藏着醋意,心底莫名生出一点快意。

  她往前挪了半步,抬眼望着他,笑得明明白白。

  姜雪宁:"  “谢先生看着不太高兴?”"

  谢危垂眸看向她。

  她这张脸明艳张扬,像是明知道自己正戳在他痛处,还以此为乐。

  谢危:"  “我高不高兴,娘娘在乎吗?”"

  姜雪宁:"  “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

  姜雪宁:"  “我如今是陛下的妃子,谢先生该守好分寸。”"

  谢危心底猛地翻上来一股不甘。

  不管是谢征,还是齐昇,都顶着她夫君的名分。

  谢征曾经得到过她的真心。

  齐昇才和她相处几日,就能得她另眼相看。

  唯独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连眼下这点牵扯,都是他厚着脸皮,强求来的。

  自始至终,她都在后退、躲避,和他划清界限。

  谢危:"  “所以娘娘是打算,彻底和我划开界限?”"

  谢危:"  “从前那些事,全都不算数了?”"

  谢危往前踏出一步,暮色落在他身后,阴影罩下来,却没有碰她分毫。

  谢危:"  “姜雪宁,你心肠真狠。”"

  他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倒裹着一层疲惫的委屈。

  姜雪宁望着他。

  眼前的谢危,和平日里那个沉稳威严的太子少师判若两人。

  他站在她面前,明明高出她许多,可她偏偏有种感觉…

  只要她转身离开,这个人好像就会垮在这里。

  姜雪宁不得不承认,心软了一瞬。

  这么久下来,她骗不了自己,对谢危,不是毫无情意。

  姜雪宁:"  “谢危,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危:"  “我想要你,从来就只有这一件事。”"

  姜雪宁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试着开口:

  姜雪宁:"  “那…如果我不甘心只做一个妃子呢?你还会这么想吗?”"

  谢危一怔。

  他看着她,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东西。

  那是野心,已经燃起来的野心。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松开来。

  他这一生,都困在恨意里。

  七岁替太子赴死,母亲含恨离世,他在天教的刀光里挣扎长大,一身血迹,满心伤痕。

  复仇原本是支撑他活下去唯一的念想,可复仇之后呢?他从前从不敢想。

  他这样的人,本不配去想往后。

  可姜雪宁不一样。

  她闯进他灰暗死寂的日子里,像一根火柴,一点就燃。

  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帮她拿到。

  他望着她,缓缓弯了弯唇角。

  谢危:"  “好。”"

  姜雪宁愣住了。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他答得这样干脆。

  姜雪宁:"  “你都不问我想做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追问。

  谢危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谢危:"  “你想做什么,我便帮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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