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冷霜雪的“礼物”
刘大义听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站在你的角度上分析,认为他最可能藏匿在哪里?”
“一个没有多少胆量的人,带着那么大一笔钱潜逃,应该不会去陌生的地方,同时还需要考虑钱的安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凡隐瞒了已从黎美娟那里得知的消息,直接切入重点:
“我刚才听到酒店门外聊天的人说,张力松是带着两个装钱的金属箱,而金属箱过于显眼,肯定不利于携带,很大可能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要么等风平浪静以后来取,要么趁着夜色掩护,买个大的背**好带走。”
刘大义听得很仔细,等萧凡说完见解,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萧凡面前,饱含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不但有身手,而且胆大心细,只要不误入歧途,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他不再看萧凡,对张安水点了点头,便带着两名同事离开了办公室。
张安水自始至终没怎么插话,直到警察离开,他才对萧凡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事了,你去忙吧。”
萧凡从办公室出来,路过酒店大堂,看到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11:55分。
他暗叫不好,但还是带着侥幸的心理,冲出酒店,招来一辆专做嘉年华生意的摩的,心急如焚地赶往桥头。
摩托车还没有到樱花制衣厂,他已远远看到那扇厂门已紧紧关闭,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和担心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他准备叫摩的掉头折返时,目光扫过厂门斜对面那家自己曾蹲守过的士多店。
冷霜雪穿着刚买的那件淡紫色碎花裙坐在店门外,头深深地低着。
“快点……”萧凡激动地催促了摩的佬一句。
摩托车在士多店门口还没有停稳,他已跳下车冲到冷霜雪面前。
“霜雪,对不起,我……” 他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看见抬头的冷霜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冷霜雪嘴唇颤抖着,猛地别过脸去,肩膀抑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萧凡顿时手足无措,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你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你是不是嫌我麻烦?觉得我的家庭……是个累赘?”
萧凡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想。
“你瞎想什么呢?照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我是那样的人吗?”
冷霜雪听到萧凡坚定的言辞,这才转过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以为……以为你猜到我想送你什么……所以不想来……”
对于一个经历太多磨难、刚尝试敞开心扉的女孩来说,心思极为敏感,想主动将自己的初夜当作“礼物”,以身相许。
正是这种时候,萧凡却第一次失约,她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认为他是害怕被自己负担重的家庭拖累。
萧凡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憨直道:“你想送我什么?”
冷霜雪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哭泣。
萧凡也顾不上细想冷霜雪到底想送自己什么“礼物 ”,只希望尽快安抚好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
他笨拙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解释:
“你别胡思乱想,今天出了大事,警察找我了解点情况,刚才结束,我一刻都没敢耽误就赶来了。”
他简单讲述了袁科峰的命案和自己被询问的事,没有提细节,只强调是意外耽搁,然后嘴甜道:
“我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怎么可能舍得嫌弃你嘛。”
冷霜雪听完解释,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我父亲现在除了喝酒,什么事都不做,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需要照顾,你真不怕被拖累?”
萧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哈婆娘,我早就从孙经理那里了解到你的家庭情况,要嫌弃就不会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你了。”
“你就是跟屁虫。”
冷霜雪听到这些,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
萧凡将她揽进怀里,觉察到她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保证:
“我萧凡认定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苦再难我们一起扛,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
冷霜雪缓缓点了点头,温柔地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心里因极度不安而滋生的怀疑渐渐消散。
“对……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我不该那样想你。”
萧凡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子,心疼又无奈,“是我没安排好时间,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冷霜雪破涕为笑,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显得有些疲惫,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萧凡看向紧闭的厂门,再去“相聚一刻”坐到天亮,不但消费贵,而且人也休息不好。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现在不能回厂,要不……我在附近给你找个小旅馆对付一宿?”
冷霜雪轻轻“嗯”了一声。
萧凡松了口气,跟士多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在老板了然又带点善意的笑容中,带着冷霜雪来到桥头市场边的一家小旅馆,花十元钱开了个小单间。
萧凡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将钥匙递给冷霜雪:“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吃早饭,然后送你回厂。”说完转身想走。
冷霜雪将他拉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萧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看着冷霜雪绯红的脸颊,这才明白她之前所说的“礼物”,以及她为何会因为自己迟到而那么恐慌和委屈。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女孩这含蓄又直白的邀请,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这样的好事,他早已翘首以盼,瞬间口干舌燥,血液奔涌。
然而在这悸动攀升的关头,他又想起了袁科峰。
一个与他有过冲突的人,转眼间就魂飞魄散,他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是觉得生命如此脆弱。
这股寒意混合着对暴力的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袁科峰这个“熟人”之死的复杂感触,瞬间冲淡了他身体里沸腾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预想中那样急切地拥抱、亲吻,而是轻轻将冷霜雪拥入怀中,“婆娘,今晚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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