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起来看流星雨33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时欢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站直身体，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明晃晃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们家叶老师最负责任了，对不对？”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信任你’的样子。
叶烁被她这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派弄得没脾气，只能抓住她拍自己肩膀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算是小小的‘惩罚’。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哪种玩笑？是‘睡了不负责’，还是‘把事儿办了’？”时欢眨眨眼，故意问。
“……都不许。”叶烁抿了抿唇，耳根又有点热，但眼神很坚定。
“好吧好吧，听叶老师的。”
时欢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抽回手，转身走向那架漂亮的三角钢琴，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发出几个清脆零落的单音。
她背对着叶烁，声音带着笑意，却又似乎多了点别的：“不过叶烁，我是认真的。能遇到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运。阿姨很好，你家也很好。所以……别担心，我不会被吓跑的。”
她转过身，靠在钢琴边，对着他，展露出一个清澈又温暖的笑容，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欢喜和坦然。
叶烁看着她，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酥麻一片。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很轻、却很郑重地说：“嗯。我也不会。”
不会放手，不会让你跑掉。
琴房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还有某种无声胜有声的甜蜜默契。
“好了，”时欢率先打破这过于温情的气氛，拍了拍身边的琴凳。
“叶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上课了？说好了要教我认 do 的！”
叶烁看着她重新变得跃跃欲试、一副‘好学宝宝’模样的脸，心里那点柔情化作了隐约的期待和好笑。
他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嗯，上课。”
“好，那我们先从坐姿和手型开始。”
叶烁进入了叶老师模式，表情认真，声音平稳，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教学上，忽略身边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刚才玩笑带来的余温。
他示意时欢在琴凳中间坐好，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以便示范和纠正。
“腰背挺直，但不要僵硬，肩膀放松。双脚平放在地上，找到舒服的支撑点。”
时欢依言调整，坐得笔直，小脸紧绷，一副‘我很认真我在努力学习’的样子。
“这样吗，叶老师？”
“嗯，很好。”
叶烁点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想象手里握着一个鸡蛋，手腕放平，手指自然弯曲，指尖落在琴键上。对，就是这样……手腕不要塌下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了一下时欢微微下垂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哦，好，我注意。”
时欢立刻改正，手腕抬平，指尖也调整了位置，心里却暗笑。
“现在，我们来找中央C。”
叶烁收回手，指向钢琴中间的两个黑键组左边的那个白键，“你看，钢琴上有规律的黑白键组合。两个黑键左边这个白键，就是中央C。来，用右手大拇指按下去试试，感受一下触键的力度，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
时欢伸出右手，大拇指悬在中央C上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地按了下去。
“哆——”一个单音响起，音色干净。
“很好，就是这个键。”叶烁鼓励道，“记住这个位置。现在，用食指弹它右边的D（re），中指弹E（mi）……”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的手指，一个一个键地认过去。
“哎呀，又错了……”
时欢嘟囔，手指假装不小心在琴键上滑过，带出一串不和谐的音符，然后慌乱地停住，转过头，无辜又带着点求助地看向叶烁，“叶老师，我的手指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她转头时，脸颊几乎擦过叶烁的下巴。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他骤然屏住的呼吸。
叶烁身体微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近在咫尺的脸颊移开，落在琴键上，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手指的独立性和控制力需要练习。慢慢来，不着急。”
他重新伸出手，这次是轻轻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带着她的手指，重新放回中央C上。
“感受我的力道，放松，让手指自然落在键上，然后指尖用力，向下……”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腕，带着引导力。
时欢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似乎形成了某种共振。
“嗯……这样？”
时欢顺着他的力道，再次按下琴键，她刻意地让指尖在离键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控制不住。
“对，好多了。”
“保持这个感觉，我们试着把 do re mi fa so 连起来弹一遍，很慢的速度。”
“好，我试试。”
时欢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任务，然后伸出右手，按照他刚才教的顺序，一个键一个键，缓慢地、带着明显生涩地按下去。
“哆——唻——咪——发——嗦——” 音倒是都按对了，但节奏不均匀，力度也忽轻忽重，听起来确实像个彻头彻尾的初学者在艰难地摸索。
弹完，她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烁，带着点小期待和小紧张：“叶老师，我弹对了吗？是不是很难听？”
那眼神，像只等待主人夸奖、又怕自己做错了的小狗。
叶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哪里难听？在他听来，这磕磕绊绊的几个音，简直比任何大师的演奏都更动人心弦。
因为是她弹的，因为她那么认真、那么努力地在学。
“没有，很好。”
他摇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第一次能找准音，节奏可以慢慢练。你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吗？”
时欢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鼓励，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了凑，“那我再弹一遍！叶老师你听着哦！”
这一次，她故意在弹到fa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碰到了旁边的升fa，发出一个不和谐的音。
“啊！又错了！”
她懊恼地轻呼，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拍那个不听话的手指，结果手肘恰好撞到了身旁叶烁的胳膊。
“唔……”
叶烁闷哼一声，倒不是疼，而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体温的触碰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对不起对不起！叶老师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太笨了？”
时欢连忙转过头，一脸歉意，伸手想去揉被她撞到的地方，指尖又不经意地划过他的上臂。
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那一下轻触，带着电，让叶烁半边身子都麻了。
“没、没事。”
他飞快地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不让她再动，声音都哑了几分。
“不笨。学琴都会有这个过程。你……安静坐着，我再带你弹一遍。”
他不敢再让她自己自由发挥了，怕她再‘不小心’弄出什么让他心跳失控的动静。
“跟着我的节奏，感受力度……对，就是这样……放松……”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背，带领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这一次，时欢乖巧地任由他带领，没有再出错。
只是在他带着她弹完一遍，准备松开手时，她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叶烁动作一顿。
时欢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眼里闪着狡黠又纯真的光，声音软软的：“叶老师，你的手好稳，好暖和。我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你再带我弹一遍好不好？就一遍！”
“……好。”他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叶烁还握着她的手，准备再带她弹一遍简单的音阶。
忽然，时欢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叶烁一愣，转头看她。
时欢脸上那点紧张和懵懂不见了，嘴角弯起一抹俏皮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叶老师，”她声音里含着笑，“老弹 do re mi 多没意思呀。”
叶烁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她已经转回身，坐姿瞬间变了，背挺得直，肩膀放松，手腕自然抬起，手指悬在琴键上方——那样子，哪还有半点初学者的僵硬？
他心头一跳。
然后，时欢的指尖落了下去。
一连串流畅又温柔的音符响了起来，是那首熟悉的《梦中的婚礼》。
弹得一点不生涩，节奏刚刚好，感情也到位，好听极了。
叶烁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她低垂的侧脸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她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
阳光照在她身上，发着光。
琴声在空气里轻轻回荡，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
时欢收回手，慢慢转过头，看向呆住的叶烁。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狡黠了，故意用那种气人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问：
“叶老师，我这首……弹得还行吗？有没有哪里弹错了呀？”
她甚至特意咬了咬‘叶老师’三个字。
叶烁看着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先是震惊，然后是‘我被耍了’的羞恼，耳朵尖迅速红透。
可看着时欢那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得意的小表情，那点火气又“噗”一下散了，变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时欢，”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无奈，“你骗我。”
“我哪有骗你？”
时欢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说想学，又没说一点不会。是你自己觉得我什么都不会，非要从头教我的。”
她凑近一点，几乎能碰到他的鼻尖，气息软软地拂过来，“而且，叶老师教得那么认真，那么温柔，我哪好意思打断呀？就当……巩固基础了呗？”
她离得太近，叶烁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脸更热了。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傻掉的样子。
什么羞恼，什么被耍，全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和近在眼前的笑脸给冲没了。
叶烁心里叹了口气，有点认命，又觉得甜丝丝的。
他伸出手，这次没握手腕，而是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
“小骗子。”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时欢被他捏得鼻子一痒，“我这是给你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很惊喜。也很……意外。”
他看着她，目光深深浅浅的：“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
时欢扬起小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活泼的音，“叶老师想知道？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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